數九寒冬,沈陽城到處都是一派森冷的雪白世界,小河沿楊家此刻卻是熱鬧非凡。
今天是楊宇霆的妻子張守芳臨盆的日子,楊燮元早幾天前就請來了沈陽城最著名的幾位婦科圣手,此時她們都聚在了守芳夫人的產房內焦急的忙碌著。
走廊里鋪著厚厚的地毯,隔絕了樓下的喧囂與寒意。楊宇霆背著手來回踱步,時不時望向緊閉的病房門,焦急無比。
“大哥,你別太擔心,嫂子吉人天相,肯定能順利生下來。”二弟楊宇雷走上前,遞過一杯熱咖啡“你看,醫生都說胎位正,只是陣痛來得慢些,再等等就好。”
楊宇霆接過杯子,卻沒喝,只是放在了一旁的窗臺上“已經疼了三個小時了,我這心里總不踏實。守芳懷這孩子太不容易,年初孕吐嚴重,吃什么吐什么,日日臥床,遭了不少罪。”
一旁的三妹楊雨露并沒有說話,她是女兒身,可以進進出出幫著醫生們忙活著,端熱水,遞手巾剪刀等等。但因為之前丈夫貪污死在了楊宇霆手中,到了今天,二人也沒有說過一句話,無論楊宇霆和妹妹說些什么,妹妹也都是沉默以對。今天能來幫忙,是因為生孩子始終是個大事,而且守芳平日里對待楊雨露也是極好的。
正說著,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姑娘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說“副司令,夫人陣痛加劇了,醫生說很快就要生了,請家屬在外面稍等,不要喧嘩。”
楊宇霆連忙上前“護士小姐,我夫人她。。她還好嗎?”
“夫人很堅強,請副司令放心。”護士笑了笑,又轉身進了病房。
楊宇霆松了口氣,卻還是站在原地,目光緊緊盯著病房門。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安寧夫人走了過來,身后跟著的楊春元、楊燮元、楊茂元和楊麗卿。
“宇霆,你腿腳不好,你怎么站在這里?快回休息室坐著等吧。”安寧夫人走上前,輕聲勸道。
楊宇霆搖了搖頭“我在這里等,心里踏實些。春元,夏洛特和景行呢?怎么沒帶過來?”
楊春元笑著說“夏洛特帶著景行在客房修行呢,景行剛睡醒,正哭鬧呢,夏洛特怕他吵到二娘,就沒帶過來。”
楊茂元眉眼間的少年氣也隨著參軍之后,開始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英氣,身體也越來越強壯了。他最了解父親的心情,于是走到楊宇霆身邊說道“爸,您不是總說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嗎?”
楊宇霆瞪了小兒子一眼“戰場上千軍萬馬你爹都知道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這是生孩子,你爹我只能干瞪眼,使不上勁,不著急怎么辦?”
“爹,我猜一定是個小妹妹。”楊麗卿這幾年越發的大了,總覺得自己孤獨,幾個哥哥都已經成家立業,連楊茂元都住了軍校不回家了,家中平時只有自己,她是很期望有個小妹妹能一起玩耍的。
“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都是咱們楊家的寶貝。“楊宇霆笑了笑,摸了摸女兒的頭,然后又看向三兒子“對了,茂元,呂英那邊你們相處的還好嗎?”
提到張呂英,楊茂元的臉微微紅了“爹,我前幾天還跟呂英見了面。”
就在這時,病房里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清脆響亮,瞬間打破了走廊的寧靜。楊宇霆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喜,他快步走到病房門口。
很快,醫生走了出來,摘下手套說“楊副司令,恭喜恭喜!夫人順利生下了一個男孩,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