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康保城徹底被拿下時,天已經蒙蒙亮了。士兵們在糧庫里清點糧食,黃澄澄的小米和小麥堆得像小山一樣。
吳泰勛站在糧庫門口,看著士兵們忙碌的身影,心里很是興奮。張學名走了過來,遞給他一瓶水“泰勛,昨晚你干的真不錯。”
吳泰勛和張學名是連家之好,吳俊升和老帥是一起被日本人炸死的,新一代的子侄當中,少帥,馮庸,張廷樞他們都是一個年紀,都已經三十出頭了。
而吳泰勛和張學名年紀相仿,小時候總在一起玩鬧,算得上關系不錯,這次出征吳泰勛聽說張學名的藥警總團一起,別提多高興了
吳泰勛接過水,喝了一口,覺得格外解渴“比不了你啊,學名哥,你這說是一個團,我看這裝備火力,就算是王以哲的第一旅也比不上你。”
“我這次就算是來拉練的。”張學名看的倒是透徹“我姐夫和我說了,下半年,藥警總團就要擴編了,不過,泰勛,我倆都算是陪太子讀書的。”
“太子?你是說莫德爾指揮?”吳泰勛先是疑惑,后是釋然“這個德國人確實有本事,這一點我服,楊副司令慧眼識人,他看上的人才,沒有一個差的。”
“這倒是。”張學名還是很維護自己親姐夫的“我姐夫將來應該是想讓這個莫德爾團長獨當一面,我們這三路人馬,可以說是各取所需了,拿著李守信和德王開刀。”
七月六號,隊伍從康保出發,繼續往北推進,目標是察北的另一座重鎮,寶昌。寶昌城里的叛軍知道康保失守后,已經慌了神,有的甚至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逃跑。莫德爾抓住這個機會,讓常饒臣帶著第二旅從正面攻城,張樹森和吳泰勛分別從東西兩側包抄,形成合圍之勢。
攻城那天,天空飄著點小雨,稍微緩解了七月的燥熱。常饒臣帶著士兵們沖到城下,用梯子往上爬,城墻上的叛軍往下扔石頭和手榴彈,卻擋不住士兵們的攻勢。張樹森從東側攻進城,很快就控制了城門,把叛軍的退路切斷。黃克實帶著教導團的士兵,在城里與叛軍展開巷戰。指揮士兵們互相掩護,一步步推進。
不到兩個時辰,寶昌城就被拿下了。士兵們在城里搜索時,發現了叛軍留下的幾箱日本罐頭,還有一些印著日文的彈藥箱。莫德爾看著這些東西,用著他還未熟練的中文說道“這個土肥原賢二倒是下了血本,可惜用錯了地方。”
吳泰勛拿起一個罐頭,上面的日文他看不懂,卻知道這是日本人資助叛軍的證據。他把罐頭遞給身邊的親兵“收好,這是證據,以后要讓所有人知道,日本人在背后搞什么鬼。”
接下來的幾天,東北軍像一把鋒利的刀,橫掃察北的各個城鎮。七月七號拿下太仆寺旗,七月八號收復正藍旗,七月九號攻克鑲黃旗。。。每到一處,叛軍要么望風而逃,要么繳槍投降,沒遇到什么像樣的抵抗。牧民們見東北軍來了,都從家里走出來,手里捧著奶茶和奶豆腐,往士兵們手里塞。有個牧民還殺了自家的羊,煮了一大鍋羊肉,非要讓吳泰勛和張學名嘗嘗。
七月十二那天,隊伍抵達多倫城外。多倫是察北的核心重鎮,也是叛軍在察北的最后一個據點,李守信留在察北殘部和德王派來的援兵加起來有千八百人,城墻上架滿了重機槍,城門口還挖了戰壕,看起來戒備森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