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沒等陳阿福喘口氣,另一輛坦克的機槍就掃了過來,他的胳膊被子彈擦過,火辣辣地疼,鮮血瞬間浸透了棉衣。“阿福!”李阿娟大喊一聲,他是陳阿福的同鄉,也是班里最年輕的士兵,才十七歲。李阿娟抱著手榴彈,趁著日軍機槍換彈的間隙,從另一側沖了上去,爬到坦克旁邊,拉開了引線。
“阿娟!快回來!”陳阿福想沖過去拉他,可已經晚了。一聲巨響后,坦克被炸的冒起了黑煙,鐵殼子里面傳來了鬼子的哀嚎,李阿娟的身體被也被手榴彈炸碎,殘肢重重摔在地上,碎布般的衣服上燃燒著火焰。
“為阿娟報仇!”陳阿福紅著眼眶,抓起步槍就沖了上去,士兵們也跟著他,端著刺刀,朝著鬼子沖去。
戰斗從晚上十點打到凌晨兩點,日軍幾次沖鋒都被十九路軍打退。翁照垣的指揮部設在一間破廟里,電話線早就被炮彈炸斷了,他只能派通訊員冒著槍林彈雨去各陣地傳達命令。
一名通訊員跑回來時,肚子上中了槍,鮮血順著指縫往外流,可他手里還緊緊攥著一張紙條,上面是三營營長寫的“旅長,我們還在,陣地還在,鬼子沖不過來!”字跡被血浸得模糊,卻看得翁照垣鼻子發酸。
閘北的槍聲,像一道驚雷炸響在神州大地。一二八淞滬抗戰爆發的消息,通過報紙、電報傳遍全國,原本因為東北戰事積壓的民氣,瞬間被點燃。
北平城里,各大學校園徹夜燈火通明。學生們舉著“支援十九路軍”“打倒日本帝國主義”的標語,沿街游行請愿,呼吁南京先生全力抗日,不少青年當場咬破手指寫下血書,請求奔赴前線。天津的商會連夜發起募捐,實業家們捐出巨款,工人自發組織運輸隊,將募集到的棉衣、藥品打包,通過鐵路緊急運往上海。
在南方,廣州、武漢的街頭擠滿了請愿的民眾。粵軍將領通電全國,表示愿率部北上支援十九路軍。武漢的碼頭工人拒絕為日貨裝卸,商號紛紛掛出“不賣日貨、不賺國難財”的招牌。就連偏遠的西南山區,百姓們也湊出糧食、布匹,托人輾轉送到前線,他們或許不知道閘北在哪,卻清楚“打鬼子”是保住家國的大事。
而當楊宇霆得知淞滬抗戰爆發的消息時,是在29號的中午,張克農第一時間把戰況報告送到了少帥和楊宇霆面前。
楊宇霆當即撥通了少帥的專線。
接通后,楊宇霆還沒來得及說話,少帥已經語帶興奮的說道“姐夫,鬼子瘋了!忽然兩線開戰。”
“漢卿,這是我們的一次機遇。”楊宇霆也不免有些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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