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公然威脅內閣,違背憲法!”森恪忍不住出聲,他也明白軍部解散內閣意味著憲政的崩塌“荒木大臣,有事應在憲法框架內協商,豈能動輒以向天皇進相要挾?”
犬養毅和森恪對視一眼,二人都明白,自從三十年前,山縣有朋搞出來了一個海陸軍大臣現役武官制后,內閣就受到了軍部的嚴重脅迫。一旦軍部和內閣爆發嚴重沖突,那么陸軍大臣或者海軍大臣就會宣布辭職,而且內閣向軍部索要繼任者名單的時候,軍部會故意拒絕提供,導致內閣無法行使完整的中樞權力,最后的結果就是首相率領內閣總辭職。
犬養毅抬手制止了森恪,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知道,荒木貞夫的背后是陸軍參謀本部,他一生都在為維護憲政秩序奮斗,絕不能在此刻退讓。
“大本營的決議,內閣不能同意。”犬養毅語氣堅定的說道“我會親自面見天皇陛下,闡明內閣的立場,不僅是反對增兵,而且還要盡力勸說天皇陛下撤兵罷戰,如果軍部不滿的話,盡管辭職就是了。”
大角岑生皺著眉,依舊保持沉默,他既不愿在現在這個時候得罪陸軍,也不想公開和首相作對,只能暫時觀望。
荒木貞夫見犬養毅態度堅決,氣得臉色鐵青,猛地行了個軍禮“既然首相閣下執意如此。陸軍將保留一切權利!”說罷,他轉身大步走出會議室,軍靴的‘噠噠’聲音,漸行漸遠。
會議室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暖爐中松木燃燒的噼啪聲。犬養毅望著荒木貞夫離去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隨后大角岑生和高橋是清也紛紛告辭。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下了犬養毅和森恪二人。
森恪十分欽佩犬養毅的強勢發,他說道“首相大人如此為國盡忠,在下實在佩服。您比幣原喜重郎和若親禮次郎強出太多了。只是在下擔心首相大人如此強硬的壓制軍部的意見,終究會導致軍人們的反彈,濱口首相的例子就擺在眼前啊。”
犬養毅搖搖頭“帝國現在處于一個非常危險的邊緣了,如果我等憲政官員還要一味的珍惜自身羽毛,不肯賣命的話,只怕帝國會被這些只知道打仗的武夫拖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了。”
森恪也被犬養毅的精神感染“屬下愿追隨首相,為帝國的安危而努力。”
犬養毅思考片刻,忽然說道“我要派出一個私人特使,和東北軍秘密的接洽一下,看看他們對于戰爭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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