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登禹的大刀隊是他的親衛隊,也是他的警衛連,都是從西北軍最開始跟隨他的,在趙登禹還是個營長的時候,這些人就是他的親隨手下,多年來不曾改變,個個都是頂天立地的好漢,敢降龍伏虎的英雄。
身后的百余名大刀隊士兵齊聲應和,聲音震得雪沫子往下掉。他們個個腰挎大刀,有的還背著步槍,跟著趙登禹朝著東側戰壕沖去。積雪沒到膝蓋,趙登禹卻跑得飛快,少將大衣被他扔到一邊,只穿著單薄的軍裝,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胡茬上的冰霜被熱氣融化,順著臉頰往下淌。
“殺!”趙登禹第一個沖進戰壕,大刀朝著最近的日軍劈去。那名日軍剛用刺刀挑翻一名東北軍士兵,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趙登禹的大刀砍中肩膀,鮮血噴濺在雪墻上,瞬間凍成暗紅的冰碴。旁邊的日軍舉著刺刀刺過來,趙登禹側身躲開,反手一刀,刀刃從日軍的脖頸劃過,日軍悶哼一聲,身首異處,倒在雪地里。
王長海見趙登禹親自沖鋒,士氣更盛,他手里的大刀上下翻飛,每一刀都能撂倒一個日軍。有個日軍想從背后偷襲趙登禹,王長海眼疾手快,一把將趙登禹推開,自已迎著日軍的刺刀沖上去,大刀同時砍在日軍的胸口“旅長,您往后退!這里有我!”
“并肩子上!”趙登禹吼道,手里的大刀又砍倒一個日軍。大刀隊的士兵們跟著沖進來,戰壕里瞬間擠滿了人,大刀的劈砍聲、士兵的吶喊聲、日軍的慘叫聲混在一起。有的士兵大刀被卡住,就用槍托砸!有的士兵手臂受傷,就用牙咬著日軍的衣服,讓戰友趁機砍殺。雪地里的血越積越多,染紅了戰壕里的積雪,踩上去滑溜溜的,可沒有一個人后退。
沖進戰壕的日軍原本以為能撕開防線,可面對趙登禹率領的大刀隊,很快就沒了氣勢。有的日軍被大刀砍得膽寒,想爬出戰壕逃跑,剛探出頭就被戰壕外的東北軍士兵用步槍擊殺,有的日軍負隅頑抗,卻被幾名大刀隊士兵圍起來,瞬間被砍倒在地。
半個小時后,最后一名日軍被王長海的大刀砍翻在地。戰壕里終于安靜下來,只剩下士兵們粗重的喘息聲和風吹過的“嗚嗚”聲。趙登禹拄著大刀站在戰壕里,身上的軍裝已經變成了紅色,臉上也濺了不少血點,可眼神依舊銳利。他看了眼地上的日軍尸體,又望向遠處的日軍陣地,沉聲道“長海,趕緊組織弟兄們加固戰壕,補充彈藥!小鬼子還會來的!”
“是!”王長海敬了個禮,轉身對著士兵們喊道“都動起來!把戰壕里的尸體清理出去,重機槍架起來,子彈都壓滿!”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有的清理尸體,有的調整步槍,有的往重機槍里填子彈。天空中的纏斗還在繼續,可地面上的危機暫時解除了。趙登禹站在戰壕沿上,舉著望遠鏡望向日軍陣地,村井清規的隊伍還在遠處徘徊,顯然沒料到沖破防線的中隊會全軍覆沒。
沒過多久,日軍的陣地傳來撤退的軍號,村井清規見突破防線無望,空中又無法占據優勢,只好下令撤退。日軍士兵們拖著傷員,順著雪坡往后緩緩退卻。
戰斗結束時,風還在刮,雪還在下。趙登禹站在陣地上,看著日軍撤退的背影,長長舒了口氣“今日殺敵報國,真是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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