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周士遞老弟呢?”趙登禹大咧咧的坐在了長條板凳上,猛灌了一大口熱茶,不一會的功夫額頭上就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一旁的佟麟閣說道“周老弟去十九旅的駐地了,聽說小鬼子的主力到了延邊了,看起來開戰就是眼下這幾天了。”
“好啊,好啊,總算要開打了。”趙登禹一聽說終于要打仗了,還是打小鬼子,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勁頭,雙臂的肌肉都鼓鼓了起來“我到時候一定要親上前線,讓小鬼子嘗嘗我們西北軍的大刀!聽說張自忠和馮治安他們在葫蘆島和鬼子打的是不可開交,當時可是給我急壞了。”
“昨天程希賢老弟還給我發了一封電報。”佟麟閣說道“說他在山東一切都好,粟谷對他推心置腹,還一個勁的感謝我們給他作保。”
“老程啊。”趙登禹咧著嘴“他早就不應該跟著石友三混了,能混出啥好來,幸好他沒一條路走到黑,現在也算和我們是同僚了。咱們西北軍十三太保也算是有一大半都在東北軍了,要是啥時候總司令再把馮大帥請出山一起抗日,那就好了!”
“哎。”佟麟閣伸手輕輕拍了一下趙登禹的肩膀“舜誠老弟,嘴上怎么沒有把門的,這話以后少說。”
“咋了?三哥?”趙登禹問道。
佟麟閣輕聲說道“總司令向來是不喜馮大帥的。總司令對于我們西北軍舊部自然是沒的說,但是對于馮大帥是敬而遠之的,我們以后也要盡量少提。吃了張家的飯,以后就只有張大帥,沒有馮大帥了。”
“行吧。”趙登禹也是聽勸,他點點頭“我記住了。”
“安圖那邊情況怎么樣?”佟麟閣問道
趙登禹說道“放心,安圖鎮雖然不大,但是鬼子想從敦化通蛟河到吉林,就這一條路,不從安圖走,他們就得爬皚皚雪山,蹚著一米后的積雪走野路,不現實。安圖鎮里面我安排了我們十一旅的一團兩千人,還有炮營。”
“你的老底子一團?”佟麟閣雙目微微轉動“那可是跟著你十幾年的老部下了。”
“沒說的,沒有國哪有家。”趙登禹擺擺手“一團不行了,我就帶著十一旅全頂上去,就我這口大刀,也要砍死它百八十個鬼子。”
“我把我的三團也調去安圖吧。”佟麟閣頗為感動的說道“我的旅都是新兵,不比你有老底子,但是三團的訓練是不錯的,讓他們配合你們的一團打一打,見見血,百戰成精銳嘛。”
“成!”趙登禹也不客氣“薛岳長官那邊有指示嗎?”
“薛伯陵已經到了吉林,在那里建立了司令部。”佟麟閣說道“要求我們開戰后要一日三報戰況,如有劣勢,立刻匯報,他會派遣援兵的。”
“還行,這個廣東人還挺夠意思。”趙登禹哈哈一笑。
佟麟閣皺著眉“輕聲些,周士遞旅長也是廣東出身,還有歐震和吳起偉也是。同樣都是保家衛國,咱們都是中國人,不分哪個省。”
“我也沒有別的意思。”趙登禹小聲嘀咕了一句“我也知道薛伯陵挺夠意思,把他的嫡系十六,十七旅都派到了一線,和我們肩并肩,是個爺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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