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蔽!找掩體!”大隊長揮著軍刀喊,可已經晚了。東北軍的手榴彈從洞子里扔出來,爆炸聲在山坡上此起彼伏,側面的火力也越來越密,他們根本沒法招架。
谷壽夫在望遠鏡里看得直咬牙,額角的青筋跳得厲害“怎么回事?山背面怎么還有人?他們的兵到底有多少?”
“旅團長,肯定是從后面的群峰調過來的。”小野臉色發白,“繡龍山通著山背面,他們能隨時調兵支援,咱們根本防不住,而且他們的補給不斷,打多久都有底氣。”
谷壽夫靠在椅子上,指甲握拳深入皮肉還不自覺。他看著秀龍山與背后連綿的群峰,第一次覺得這不是一座山,是一座藏在地下的城。
三天后,山田揣著份皺巴巴的情報回來,臉色難看“旅團長,土肥原賢二大佐從沈陽那邊的情報人員影子那里得到了一份關于繡龍山的布防圖,秀龍山內部的坑道總長有三公里,分兩層。第一層是戰斗用的,有機槍位、迫擊炮位,還能通到山背面的兩座山峰;第二層是屯兵和存東西的,能裝下一個團的人,糧食夠吃一個月,而且后面的群峰里還有東北軍的其他部隊,隨時能派兵過來支援。”
“還能從其他部隊調兵?”谷壽夫咬著牙“他們怎么在一個多月里挖出來這么多洞子?”
“影子說,上萬民夫分成三班,白天黑夜挖,張廷樞把工兵連派上去,專門管怎么挖省勁、怎么連到后面的山峰。”山田花之助補充道“更麻煩的是,洞子里還有水井和包扎傷口的地方,他們就算不出來,也能在里面待很久。”
谷壽夫沉默了。這幾天的仗,每次沖鋒都像在跟看不見的敵人打,剛壓住正面的火力,側面就有援兵從洞子里鉆出來。剛轟塌一個入口,山背面又有新的火力點冒出來,根本打不盡、耗不完。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叫罵聲。谷壽夫和山田花之助掀簾出去,見幾個士兵押著個穿東北軍軍裝的人過來,那人臉色蒼白,胳膊纏著繃帶,眼神卻沒半點怯意。
“旅團長,這是抓到的一個東北軍班長,在山腳下抓的,應該是十二旅張廷樞部的哨兵。”士兵報告。
谷壽夫蹲下來,語氣陰狠“你叫什么?張廷樞的洞子到底通到哪幾座山?后面還有多少援兵?”
俘虜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輕蔑“你們永遠攻不下秀龍山。我們旅長說了,這山連著山、洞通洞,你們就算把正面炸平,我們從后面的山里照樣能調兵、運補給,只要還有一座山、一個洞,你們就別想過去。”
“你們的補給就真斷不了?”山田花之助忍不住問“我們要是封了山腳下的路,你們還能從哪兒運東西?”
“你不用打聽了。”俘虜笑了,“趕緊殺了我就是了,和你們說話,都臟了我的嘴。”
谷壽夫看著俘虜的眼神,心里竄起一股憤怒,他拿起手槍,對準了俘虜的腦袋“真不怕死?”
“爺不怕!”俘虜死死的瞪著谷壽夫,然后猛然咳出一口痰,吐在了谷壽夫的臉上。
“八嘎!”谷壽夫打開了手槍的保險。
“小鬼子你記住了!”俘虜大聲喊道“我是黑山賀家灣,賀強!”
“砰。。”
一聲槍響過后,一位勇士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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