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誰也沒有否認林虎這個年輕人有著過人的才華和果斷應變的指揮能力。
宋哲元看著眾人都到齊了,然后說道“今晚還是一場惡戰,還是那句話,我們沒有制空權和制海權,就只能去打夜戰。各旅各自分派的任務還需要我重復嗎?張自忠的二旅負責從龍背山進攻孤山,龍灣一帶。三旅馮治安部從地藏寺一帶向市中心進攻。四旅劉汝明部從連山一帶進攻龍港。熱河二旅董富廷部從影壁山進攻龍崗。何柱國一旅作為預備隊。”
大家都沒說話,畢竟這幾天的任務都沒有變化,軍事主官們也是以令行事。
看大家都沒有異議,宋哲元最后囑咐道“現在鬼子的十二師團一共就占著葫蘆島那么大的地方,我們就把包圍圈一步步縮小,穩扎穩打,避免大量的傷亡,每占領一個區域就修筑工事,把它化作己方所用,我不想在看到前幾天那種,晚上打進來,白天又被打回去的事情了。”
眾人皆是凜然。
深夜,張自忠的二旅所在的龍背山已經人影攢動,到處都是搬運武器彈藥的熱鬧場面。
“軍座,二營的馬彪子早憋著勁了。”參謀低聲說。
“和你說過幾次了,叫我旅長,咱們不是在西北軍的時候了。”張自忠轉頭看向準備出征的二營,馬彪是甘肅漢子,打小在西北軍里摸爬滾打,從伙夫一路做到了團長,跟著自己到了東北軍后,部隊縮編,他重新成為了營長。
深夜十點,三發紅色信號彈升空。馬彪一揮手,二營的戰士們像貍貓般竄向日軍鐵絲網。
頭排的李狗剩是陜西娃,才十六歲,手里的步槍比他人還高,卻把德國教官教的匍匐動作做得標準極了。
鐵絲網剛剪開個口子,日軍暗堡里突然掃出一梭子彈,李狗剩身邊的老兵悶哼著倒下,他沒敢看,咬著牙鉆了過去,褐色的軍裝沾染上了戰友的鮮血。
“往左側摸!”馬彪低吼著,大刀在手里轉了個圈。他知道鬼子的大隊慣會玩花招,果然沒走幾步,右側山梁就響起機槍聲。
二連長孫鐵蛋是河北人,性子跟他的名字一樣硬,抓起身邊的擲彈筒就架在石頭上,這玩意兒是他用三箱子彈從三連手里換來的,相比其他東北軍部隊不喜歡用鬼子裝備不一樣。
西北軍出身的冀東軍區部隊由于苦日子過慣了,繳獲的鬼子裝備,從來不浪費,能用的就用。
夜里全憑耳朵找目標,“放!”炮彈帶著哨音飛出去,鬼子機槍頓時啞了,孫鐵蛋咧開嘴笑著。
馬彪拿著望遠鏡嘿嘿一笑“鐵蛋子咋那么喜歡這個擲彈筒,打完龍灣,看看能不能再給他倒騰些擲彈筒的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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