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被這種重火力給打蒙了,隊伍迅速分散,非常訓練有素的形成了一個個攻擊小組,朝著小東山進攻
鬼子們穿著厚實的呢子軍服,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嘴里喊著“八嘎八嘎”聽不懂的口號,踩著同伴的尸體往前沖。東北軍的士兵們沉著地扣動扳機,槍栓拉動的“嘩啦”聲此起彼伏,每一聲都意味著一個生命的終結。
中午時分,鬼子的第三次沖鋒被打退時,陣地上已經只剩下不到80人。趙子正的左臂被彈片劃傷,鮮血浸透了衣袖,他卻渾然不覺,正蹲在地上給一個傷員包扎。“副旅長,子彈不多了。”老兵王德勝遞過來一個空彈匣,他的右腿被打穿,卻始終沒下火線。趙子正點點頭,從腰間解下最后兩顆手榴彈:“省著用,等鬼子靠近了再打。”
日頭漸漸西斜,小東山的輪廓在硝煙中變得模糊鬼子軍的沖鋒一次比一次猛烈,趙子正看著身邊的士兵一個個倒下,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這些弟兄,有的是從徐永和時代就跟出來的,有的是半路投奔的,如今都要埋在這座不知名的小山上了。
當最后一縷陽光消失在地平線時,鬼子發起了總攻。趙子正站起身,拔出腰間的指揮刀,刀鋒在暮色中閃著寒光“弟兄們,跟我沖!”他嘶吼著率先躍出掩體,身后只剩下不到20名士兵,他們吶喊著,像一群受傷的野獸,撲向蜂擁而至的鬼子。
刺刀硬碰的脆響,槍聲的悶響,臨死前的嘶吼,碰撞出一片慘烈景象。
趙子正的指揮刀劈倒了最后一個日軍,自已也被數顆子彈擊中,他靠在一塊巖石上,剛想說話,嘴里卻是嘔出一口血“小鬼子!我cn姥姥!”
從上午到深夜,150人的連隊在小東山堅守了整整8個小時。當夜里鬼子登上山頂時,只看到遍地的尸體和插在巖石上的東北軍軍旗,旗面上的血仍在滴嗒嗒的淌著。
當趙子正戰殞的消息傳到塔山的時候,林虎已經帶著全旅官兵在白臺山,塔山,高家灘一帶修筑了一天的工事,各種壕溝,鐵絲網都逐漸成型。
“老趙!”李灝臣憤怒的用拳頭砸在了墻壁之上。
“憤怒無濟于事。”林虎出奇的冷靜“李參謀長動員已經征集到的民夫連夜工作,在所有阻擊陣地都要挖出足夠深足夠大的炮彈掩體,塔山毗鄰海邊,我們不光要面對陸地的大炮,還有日本海軍的艦炮。”
“是,我現在就去!”李灝臣說道。
“工錢多給三成。”林虎說道“這是玩命的差事,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不給夠工錢,民夫們也會心懷怨恨,不肯好好辦事,工事建不好,關系到的是我們整個東北軍的命運。”
李灝臣眼睛一轉,心算了一下目前旅內經費“旅長,我們怕是沒那么多錢。”
“電報給熱河財政廳長鄧子復,請他先行墊付。”林虎說道
李灝臣走后,塔山指揮所的電話線也接通了,還不到三分鐘,宋哲元的電話就打了進去。
林虎淡淡的接起電話“宋司令員,你好,我是十旅旅長林虎。。。我部正在塔山!沒錯,堵住了!已經構筑了一天的防線,副旅長趙子正戰死,預計明天將會大規模接戰。。好,我明白,人在陣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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