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田啟介適時遞上一份水文報告“木原師團長,葫蘆島的潮汐表我們核對過,凌晨五點到七點是低潮,灘頭露出的淺灘只有一百米,比秦皇島的三百米縮短了三分之二。附近海域也沒有發現水雷,反潛網也能在一小時內布設完畢。”他頓了頓,補充道,“防空方面,鳳翔號航母的偵察機已經升空,若有東北軍的飛機來擾,航母艦載機能夠為我們提供足夠的空中力量。”
木原清的目光在海圖與報告間來回游移,額角的青筋漸漸平復下去。他不是蠻不講理的人,只是陸軍的驕傲讓他難以接受被海軍“指手畫腳”。
但此刻,秦皇島的防御情報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頭,他清楚,十二師團的兩萬五千兵力若是硬碰硬,至少要付出三成傷亡才能站穩腳跟,那意味著六千具尸體要扔進渤海灣,這對于后續的戰斗來說太不利了。
“葫蘆島的守軍呢?”他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松動。
“一個團的軍隊,還不是野戰部隊”小林躋造語氣平淡,卻透著篤定,“裝備的是東北軍最落后的武器,連重機槍都沒有。我們的偵察機昨天下午看到,他們的戰壕只挖了半米深,看來無論是張漢卿還是楊宇霆,他們都對手中的情報非常深信,認為我們肯定會在秦皇島登陸。”
指揮艙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木原清盯著葫蘆島的位置,仿佛能透過海圖看到那片無人防守的沙灘。
“我需要一小時。”木原清忽然說道,“讓我的參謀與你們的人核對登陸細節,尤其是大炮的卸載的角度。”他看向大角岑生,眼神里的對立消散了些“若登陸時出現混亂,海軍要負全責。”
大角岑生伸出手,與木原清的手重重握在一起。海軍與陸軍的手套材質不同,一個是光滑的皮革,一個是粗糙的帆布,卻在這一刻擦出了些同心協力的火花。
“放心,”大角的聲音帶著笑意“等你的軍旗插上葫蘆島,我讓長門號鳴二十一響禮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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