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鎮遼陽平胡樓指揮部的第四聯隊聯隊長大島陸太郎,看見對岸東北軍的密集且威力巨大的炮火時,他竟然有些恍惚了,他分不清對面到底是在他眼中裝備落后戰斗力低下的東北軍,還是全副武裝到牙齒的經過千百次戰爭的德國國防陸軍師。
作為第四聯隊參謀長的上野良丞趕緊喊道“大佐,趕緊下令炮兵還擊啊?”
大島陸太郎被自已的參謀長給喊回了魂魄,他憤怒拔出佩刀“總司令給我們的命令是死守遼陽,我們就要與遼陽城共存亡!炮兵反擊!”
不過片刻,南岸日軍的炮兵陣地突然響起反擊的轟鳴。十余門日式山炮從隱蔽的掩l后探出頭,炮彈拖著尖嘯飛向太子河北岸。北岸炮兵陣地上,幾發日軍炮彈落點偏差不大,炸起的泥土濺在炮盾上,一名正在裝填炮彈的炮兵被碎石擦傷手臂,卻只是咬著牙加快了動作。
雙方的大炮在數量和質量還有射程上天差地別。
當日軍的炮兵陣地暴露之后,黃百韜直接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開始呼喊空軍支援。
就在第七旅呼叫空中支援的半小時后,一支轟炸機中隊,一支戰斗機中隊呼嘯而來。十二架布雷蓋轟炸機便從云層后俯沖而下,引擎轟鳴聲撕碎了戰場的沉寂。機翼下的日軍陣地瞬間騷動,沙袋堆砌的工事里,日軍士兵慌亂地架起高射機槍,猩紅的火舌在低空織成雜亂的網。
領航機內正是東北空軍的優秀飛行員閩澤宇率先投下炸彈,黑色炸彈垂直墜落,日軍陣地上騰起數道土黃色煙柱,碎石與斷裂的鐵絲網被氣浪掀向半空。后續兩架戰機緊隨其后,機翼晃動著規避防空火力,炸彈精準落在日軍碉堡與彈藥堆放點,爆炸聲此起彼伏,火焰裹著濃煙沖上十幾米高,將灰蒙蒙的天空染成焦色。
“媽媽,我想回家,媽媽。”一個日軍士兵被飛機炸彈給炸出了工事,他的下半身已經不見了,記是泥土和鮮血的臉上只剩下這一句話來回重復。
伴隨著長達一個小時的飛機轟炸,第四聯隊的炮兵陣地已經變成了一個大深坑,附近的鬼子紛紛華為了焦炭和碎塊。
太子河南岸的日軍陣地只剩下了火焰,哀嚎和鮮血。
黃百韜記意的看著戰況,下令道“空軍撤退后,大炮停止攻擊。第一團從段夾河村渡河,第二團從韓夾河村渡河。炮團收拾東西,等待一二團渡過太子河建立陣地后,跟進過去!”
大島陸太郎所在的指揮部也在狂轟濫炸中被夷為了平地。幸好上野良丞提前把他拽了出來。
二人看著如通修羅地獄的場景面面相覷。
“雙方的遠程火力差距起碼在十倍以上。”大島陸太郎搖搖頭“前線陣地所有士兵都撤回來,不能放在河岸挨炸了,全員撤退到遼陽火車站一帶,那里有我們布置的陣地,城市之中,東北軍的大炮也會因為顧及平民失去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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