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都是陳詞濫調了。”王以哲不屑一顧的說道“老帥春秋鼎盛的時候,就有人這么說。現在老帥沒了,少帥獨掌乾坤了,還是這么說。你看看人家楊宇霆依舊穩坐釣魚臺,說他有個人企圖,但他手下沒有一兵一卒,就有個百八十人的護衛連,還是少帥送的。”
“反正我是張家一手提拔的,只認張家人。”姚東番說道“要是他楊宇霆敢有不軌,我就帶兵干了他。”
“沒有一兵一卒,這話是不對的。”劉翼飛糾正道“看似沒有一兵一卒,但是現在他手下嫡系有多少人掌兵的?就說現在少帥最寶貝的兩個裝甲旅,從里到外,從上到下都是楊宇霆一手包攬出來的,孫立人和商少業上次在旅長會議上聽到老姚對楊宇霆不恭敬,差點沒拔槍。你說他倆算不算楊宇霆的人?再說警備一二旅的馬占山,劉伯昭,二十五旅的丁超,十九旅肖近光,山海關的林虎,膠萊的粟谷,膠東的周士遞,還有現在最牛的第七旅的黃百韜。肇州的陳耿。你們算算,這已經十幾萬部隊了,更別說他們士官派本來就在中樞地方占據半壁江山。現在說句難聽的話,少帥如果想和誰開戰,沒有楊宇霆的首肯,我看也是難辦。”
姚東番一個勁的點頭同意“我看吶,我們應該防著點楊宇霆才是。”
“不是說日本人嗎?怎么扯來扯去變成提防楊副司令了。”王以哲凝眉道“我看楊副司令是一門心思的為咱們東北的。起碼日本人就對他欲殺之而后快。這還不能證明嗎?”
“鼎芳說得對。”丁喜春看著姚東番“老姚,我看你最近過的越來越狹隘了,這么一個大老爺們,怎么還一直翻舊賬,太不痛快了。真要是今年和日本人開戰,你要是因為記恨楊副司令,不能按照規定的軍令辦事,別說別人,我老丁第一個和你沒完。”
“大哥,我…”姚東番被這么一罵,也不敢回嘴,表情委屈的撅著嘴。
“嘩啦啦!”一聲驚雷過后,沉悶了許久的天氣終于下起了雨。
劉翼飛也有些郁悶的推了牌“咱們不打了,不如喝點吧?”
丁喜春本也是個好酒之人,平時聽不得酒字,被劉翼飛這么一提議,勾動了肚子里的酒蟲“行啊,整兩口?”
王以哲點點頭,朝著門口侍立的副官說道“收了吧,準備點酒菜。”
幾個副官和參謀走上來,幾下就把麻將收了起來。隨后擺上了一瓶梨花春,一碟子花生米,一碟子豬頭肉,一碟子拍黃瓜海蜇絲,外加一大盤子醬牛肉。
丁喜春作為老大哥首先提了酒杯“咱們都是三軍團的老人了,這一杯敬團結,敬少帥,也敬東北的未來。”
三人紛紛附和,干了這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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