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樓的二樓陽臺上,守芳正在侍弄著一盆紅色的花,正好看見了要進門的楊宇霆。
“守芳呀。”楊宇霆回應道“正好,一會我和漢卿談完,和你談談罐頭廠的事。”
“哎呀,楊大司令,你可饒了我吧。”守芳呵呵一笑,看起來心情不錯,一轉身就進了屋子。
楊宇霆呵呵一笑,也進了一樓大廳。
徐承業已經等在了這里,他沒有說話,而是用手指了指老虎廳的方向。
楊宇霆意會,一瘸一拐的走了過去。
剛一進屋就看到這副景象,少帥靠在沙發之上,面色有些無奈。
于學忠坐在椅子上,雙手扶著膝蓋,氣鼓鼓的。
“喲,于司令凱旋回沈陽了。”楊宇霆笑呵呵的走進了屋子。
于學忠雖然還是氣呼呼的,但他也不敢和楊宇霆不打招呼,他抬頭說道“楊副司令謬贊了。不是我的功勞我也不敢搶啊。”
語氣不對,氣氛也不對。
楊宇霆看了看于學忠,又看了看少帥,干脆坐在了沙發對面的沙發上,先不說話,靜觀。
于學忠顯然是剛才已經跟少帥說了一大堆了,現在也閉嘴不。
少帥撓了撓頭,這個場合,他不能他不說話。
“咳咳。。鄰葛。”少帥看向楊宇霆“學忠剛才和我叨咕了幾句,是關于粟谷的。我覺得哈,也有些道理,你不妨聽聽。”
楊宇霆點點頭,心中已然明了大半。
“粟谷呢,這兩仗打的漂亮。”少帥先是肯定了膠萊平原這兩仗的含金量“說實話,看到戰報,我都佩服的直拍巴掌,打的真的好。以不到萬人新兵隊伍,兩天兩戰,滅了石友三兩個師,直接給石友三打的退走了。非常好,非常出色。”
“但是有一點。”少帥繼續說道“這個粟谷有些不聽將令和指揮呀,學忠的命令是讓他且戰且退來平度會合,他呢?直接反其道而行之,換做我是學忠,我也肯定不舒服的,手下有這樣一個不聽安排的人。”
楊宇霆翹著二郎腿,雙手十指疊在一起,語氣平緩的說道“學忠沒錯,這事放我身上,我也不舒服。為將者,令行禁止,號令統一是最基本的,如果手下各有各的想法,各行其是,那也不叫軍隊了。”
少帥見到楊宇霆沒有偏袒粟谷,也就好說話了一些“剛才我和學忠在討論粟谷接下來的獎賞和安排,所以想叫你來,問問你的看法。”
“有功當賞,有過當罰吧。”楊宇霆也不能說出太偏袒的話,畢竟粟谷這次的大功,已經揚名整個東北,少帥自有自已的判斷,如果賞罰不公,引起非議,也不是楊宇霆的事情了。
少帥一拍大腿“這樣吧,學忠。你的不滿,我和鄰葛也都知道了。這樣,回去后我狠狠的給粟谷發一封電文,申飭他的無組織無紀律!另外再扣他半年的工資!”
于學忠對于少帥這種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手段,有些不滿,于是說道“總司令,我不是對粟谷個人有意見,我是回去后沒法開展自已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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