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晚時候,滿洲里前線指揮所,梁忠甲和韓光第聚在一起吃著晚飯。
“老韓,電報看了嗎?”梁忠甲扒拉了幾口高粱米水飯,夾了一塊豆腐乳
韓光第點點頭“那么明晃晃的防俄集團軍總司令的名頭,怎么能看不見?沒想到我們老哥倆轉來轉去,變成他么的被楊宇霆指揮了。這要是被郭教官泉下得知,非得氣的活過來不可。”
“別這么說了。”梁忠甲說道“最近這段時間楊宇霆表現的還行,像個人。包括這次辭職也要和少帥力爭中東路的事情,在軍中普遍是有贊譽的。別人不知道。你我在這滿洲里前線的還能不知道嗎?現在布柳赫爾那個家伙帶著至少三個師就蹲在克拉斯諾。怎么和蘇俄人打?打不了,但你我都是少帥三四軍團出身的,被派到黑龍江萬福麟這,代表的就是少帥嫡系的臉面,咱們能像朱宏勛那樣被大炮轟幾下就跑嗎?不能夠啊。”
“這說的沒錯。”韓光第提到少帥還是非常自豪的“咱們當年跟著少帥和郭教官,殿后山海關,血戰古北口,挺進中原,最遠的時候,都打到山西河內了。那時候多威風,走在街上,高頭大馬的,誰看見不說一聲,奉軍真牛。而且少帥把我們派到這滿洲里,還給我們倆每個旅都配速一個炮兵營,清一水的德國大炮,還有機槍連,那是黑黝黝的機槍,早些年哪有啊,我現在都恨不得抱著這機槍睡覺。”
“這要是楊宇霆的功勞,他搞的這個裝備革新,說實話。真有用。”梁忠甲說道“我們旅的火力,比以前至少翻了一倍。”
“總之,我就看不上他。”韓光第擺擺手“他不是說以后前線軍情一日三報嗎?老梁你就代勞吧,每次都署上我的名就行了。我還得回去盯著點扎賚偌爾的防線。”
就在二人說話間,指揮所的電話響了起來,梁忠甲接起了電話“徐營長,你說。達永山外圍有小規模蘇軍偵查活動?多少人?一個排左右?給我狠狠的抽他們!老子把炮營放在達永山,不是讓你來看風景的?你知道嗎?徐大力,滿洲里和扎賚偌爾中間達永山是附近唯一的高地,是鏈接我們兩個旅防線的結合部,重中之重,懂嗎?去吧!”
韓光第聽到達永山幾個字也警惕了起來“老毛子這是準備動手了?”
梁忠甲搖搖頭“蘇俄人動手不會是這種小偷小摸,他們喜歡大張旗鼓的正面沖殺,這個應該是試探,看看達永山的火力配置。還是把情況匯報給總司令吧。我們陸大派和士官派是私怨,現在這是國事,不能耽誤。”
當楊宇霆的軍列剛剛路過四平,還沒到達長春的時候,滿洲里前線的軍報就來了。
9月30日蘇俄遠東集團軍派出小股部隊襲擾達永山,被梁旅擊退,殺傷敵軍7人。
楊宇霆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內心中略微猶豫的性格,讓他越是臨戰越是糾急,越是不得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