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谷你呢?”楊宇霆看向了這個一生只打神仙仗的青年。
粟谷思考了一會,笑呵呵的說道“要是我的話,就不和蘇俄人打陣地戰,東北軍的戰術大部分都是結硬寨打呆仗,在國內軍閥混戰的時候,這一招很好用。但是在廣袤的呼倫貝爾大草原上,這樣打就毫無意義。蘇俄人在西伯利亞有完整的鐵路補給,飛機,坦克,大炮。如果我們西線部隊在滿洲里和蘇俄人死磕的話,等于是拿屁股在等著蘇俄人去踢。倒不如把他們放進去。蘇俄人猛攻滿洲里的目標就是打通中東鐵路,既然這樣不如放了滿洲里,讓蘇俄人沿著鐵路朝海拉爾進攻,我們在新開河設立第一道防線,至少堅守十天。然后撤退,蘇俄人繼續沿著鐵路進攻我們在海拉爾河設立的第二道防線,接著是陳巴爾虎旗的第三道防線。我們派一支勁旅死守第三道防線,然后騎兵偷襲滿洲里,截斷蘇俄人的補給退路,再以強大的機械兵團迂回兩側,包圍蘇俄人。總結起來一句話,就是中間頂住,兩側迂回,偷襲后勤,用地形優勢去打后勤戰。當然這也只能贏一時,因為蘇俄人一旦真的認真起來,再派部隊和飛機大炮來,我也就沒招了。”
聽完粟谷的話,楊宇霆茅塞頓開,西線這么打的話,確實可以避免重蹈自已時空里的滿洲里慘敗。
“還有你們了解布柳赫爾嗎?”楊宇霆問道
“我知道他是蘇俄有名的中國通,在中國化名加侖將軍。”林虎說道
“這是一個老狐貍。”楊宇霆說道“也是蘇俄洪軍中最早的一批將帥之一,和布瓊尼,圖哈切夫斯基等人齊名,行軍布陣非常老辣,王樹常在他面前,怕是如同孩童一樣。”
楊宇霆心中對布柳赫爾是充滿了敬重和畏懼的,畢竟是蘇俄洪軍五大元帥之一。
楊宇霆看著眼前兩個年輕人“記住我一句話,打不過就跑,別硬打。你們兩個都是我東北軍的未來希望,千萬不要死在一場糊涂仗里。”
“是!”二人皆是凜然
等到林虎和粟谷走后,楊宇霆在院中徘徊許久,心中百轉千回,他心知中東路這場大戰,百分之九十是要輸的,也知道這是讓少帥自已經歷成長的過程,但事到臨頭,眼看著自已從南方好不容易找來的一個個有著愛國熱忱滿懷斗志的青年上了戰場,他又極其后悔,甚至后怕。按照歷史上的中東路慘敗,將有數千東北軍將士埋骨邊界,還有上萬人被俘。這么大的代價,如何能說不心痛呢?
“一將功成萬骨枯。”楊宇霆喃喃道“漢卿,希望你早點明白這個道理,是命運和時勢將你推到了這個位置上,你是躲不了也逃不掉的。唯有一往無前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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