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士柔,生于嶺南第一術士世家。
士家之所以能成為嶺南第一術士世家,是因為我們家祖上以盜墓起家,是卸嶺力士一脈的傳人。
卸嶺力士一脈最初是‘軍中掘丘營’,后來脫離軍隊慢慢形成了民間門派,最鼎盛的時候在華國有七十二舵,三千健卒,人員眾多,個個身懷絕技。
卸嶺力士的層級劃分中,最重要的四個層級分別為魁首、紅甲、黑甲和白甲,士家則是紅甲傳人。
紅甲在盜墓行動中屬于核心戰斗力,負責破機關、斗粽子,是先鋒部隊,其中還包含有大量死士,有一定的武力值與修為。
我家祖上當年到底是因為什么才帶著一整支紅甲隊伍退到嶺南,不得而知。
但在這兒扎了根之后,幾代以來再也沒有離開過。
這支隊伍早已經滲透到嶺南的各行各業,角角落落,支撐士家成為整個嶺南唯一一個,可以跟嶺南第一風水世家王家分庭抗禮的存在。
就連我至今也不清楚,士家的人脈到底有多廣,灰色產業又到底有多少。
我只知道,我們士家人丁極其單薄。
從我記事起,我聽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士家代代單傳,代代男丁,到我這兒恐怕是要斷根兒了。
但我爺爺,如今士家的話事人,把我當成掌上明珠,力挺我成為士家這一代的掌權人。
他對我只有兩個硬性要求:一,不準下墓;二,必須生孩子,越多越好。
他說士家之所以人丁單薄,就是因為祖上盜墓太多,損了陰德,所以為了家族傳承,士家在定居嶺南之后,便有了‘不準下墓’這條家規。
但外界總有傳聞,說士家之所以金盆洗手,是觸碰到了某種禁忌,不得已而為之。
其實在我年滿十八周歲之前,我對士家的厄運沒有任何概念。
那是我活得最順風順水的18年。
直到我開始議親。
我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戀人,他叫王程錦。
他是嶺南王家當時的小公子,跟我一般大,我們從小混跡在一起,感情很好,我剛滿十八周歲,我爺爺就在給我物色合適的上門孫婿。
我就跟爺爺說,我有喜歡的人了,而王程錦也跟家里表明態度,要入贅進士家。
當時不僅是王家,就連我爺爺都極力反對。
我和王程錦都不解,王、士兩家各占據嶺南風水術數界半壁江山,兩家結為秦晉之好,這是錦上添花的事情,為什么人人都反對?
王程錦更是為了要入贅我家,在家里鬧得天翻地覆,鬧過絕食、揚要離家出走、在他父親書房前跪了一天一夜……畢竟也是被王家捧在手心里的寶,最終王家妥協了。
王程錦歡歡喜喜地帶著媒婆上門來議親。
誰也沒有想到,車子剛上護城大橋,下了一場暴雨,王程錦連人帶車落進河里,再撈上來的時候,人已經斷氣了。
因為這事兒,王、士兩家關系鬧得很僵,很多年,除非在不得不合作的大事上,從不來往。
我也因為王程錦的死頹廢了很久,甚至曾一度想隨他去了才好。
要不是爺爺一直勸,要不是整個士家的擔子要我來挑……
之后十年,無論誰向我家提親,還是家族里誰勸我,我都不再談感情的事情。
那也是我在生意場上飛速成長的十年。
28歲,我已經在整個嶺南商界站穩了腳跟。
也就是在那一年,我父母出了意外,雙雙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