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福縮在案幾后直抹冷汗。

早聽說這位主兒是個煞星，沒想到剛來外門就敢跟秦虎硬碰硬。

秦虎在他們外門弟子中，就是個小霸王，自己沒少被對方欺負！

他偷眼去瞧陸明川，卻見這位內門師兄抱臂倚門，竟是一副看戲的模樣。

“都聚在這做什么！”一聲暴喝突然炸響。

門外轉出個疤臉壯漢，胸前繡著‘努力’‘奮斗’四個大字。

秦虎見狀大喜：“孫管事！這小子以權謀私”

“閉嘴！”孫管事銅鈴眼一瞪，“外門禁止私斗不知道嗎？統統給我去后山挑十缸靈泉！”

“不是，我也沒斗啊……”秦虎還要爭辯，卻被孫管事拎雞仔似的扔出門外。

轉身看向秦無夜時，孫管事卻忽然大臉一笑：“無夜，厲長老特意囑咐我照看你，往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難，隨時來找我！”

滿堂嘩然。

誰不知孫管事是出了名的鐵面閻羅？

如今竟對個新來的雜役和顏悅色！

剛湊進來看熱鬧的雜役弟子震驚不已。

秦無夜若有所思。

看來厲老頭在外門也有暗樁啊。

這就好辦多了，他可沒功夫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瑣事上。

待孫管事拎著秦虎等人走遠，朱大福終于哆哆嗦嗦地走出來。

“無夜師弟，東西都全了，您看還有什么需要的，沒有的話我送你去洞府吧。”

這時，一直未開口的陸明川說話了：“不必了，我送無夜師弟一程吧。”

兩人踏出執事堂時，正午的太陽將云海照得透亮，山腳可沒有飄雪。

半個鐘之后，兩人才走到了外門雜役所居住的山頭。

秦無夜望著蜿蜒山道，忽然輕笑：“陸師兄領了我一路，就不擔心秦家人誤會，得罪了他們嗎？”

他現在已經與秦家蘇家是不死不休之局。

敢在此刻接近他示好的，除了是厲長老特意吩咐的孫管事，也就這個陸明川了。

可他一看便知陸明川不是厲長老安排的人，那他接近自己又是何目的？

“師弟多慮了。”陸明川笑道，“秦蘇兩家不過是俗世家族，我們修仙者講究的是超凡脫俗，何必在意那些目光短淺之人的看法？”

他忽然頓下腳步，看向秦無夜，溫潤的笑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好奇。

“不過我很好奇，”他忽然壓低聲音，“覺醒圣脈，究竟是種什么感覺？”

“這種事，即便我閱遍藏經閣的典籍記載，也無法切身體會其中道韻。”

“能與我說道說道嗎？”

說到后來，他聲音竟微微發顫，眼中閃爍著熾熱。

秦無夜啞然。

他還以為對方要動手呢……

沒想到竟是為了這事。

要說感覺的話……

他回想起那日脈輪開啟時，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仿佛都張開了，無窮無盡的靈氣瘋狂涌入奇經八脈。

就像夏日午后，大汗淋漓修煉一番后，浸泡在一整條冰鎮的溪水中那樣舒爽！

如果把沒覺醒圣脈的修煉比作小木舟的話，那么圣脈的靈氣吞吐量便是萬噸巨輪！

那種感覺，說是脫胎換骨也不為過。

但這種事，真只能只可意會不可傳。

秦無夜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個人感覺十分強烈，你會覺得自己就是天命之子，畢竟……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他拍了拍陸明川的肩膀，隨即徑直朝洞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