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柳天霖離開的背影,陸星下意識的看向了柳卿卿。
很巧,柳卿卿也在看他。
四目相對。
柳卿卿的眼睛里蒙著水霧,嘴角卻高高揚起,笑中帶淚的說。
“陸星,我又被拋下了。”
陸星呼吸一頓。
如果他不認識柳卿卿,那安慰人的話脫口而出。
如果他認識柳卿卿,那他反而沉默了下來。
他低下頭,伸出了自已的手。
“跟我做。”
柳卿卿下意識的聽從陸星的話,像是小狗對待主人一樣,也伸出了自已的手。
陸星看著她的手掌,停留了幾秒鐘,而后說。
“可以了,走吧,該休息了。”
柳卿卿愣了一下。
她看看陸星的手掌,再看看自已的手掌。
兩道極為相似,又逐漸變淡的傷痕,停留在各自的掌心間。
柳卿卿沉默了幾秒,忽然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臉頰兩邊的酒窩若隱若現,更襯得她軟萌可愛。
她歪頭看著陸星,笑著說。
“不來看看我腰上的傷口怎么樣了嗎?”
自從上次被陸星逮到她在傷害自已之后,她就停止了這種行為。
現在傷也養得差不多了。
其實她早就不這樣了,只是之前聽到陸星受傷,自已又過不去,只能用這種方法跟陸星一起疼。
很自欺欺人,但她心里會舒服很多很多。
如果陸星在受苦,而她卻在享受生活,她完全無法接受。
“我不會再那么做了。”
柳卿卿軟軟的笑了起來,像是在給陸星保證似的,但是她后面又補充了一句。
“只要你不再受傷。”
陸星深吸一口氣。
按照柳卿卿的說法,他痛,她也要同樣痛,他都覺得如果他死了,柳卿卿是不是會跟他一起死。
這小粉毛還挺......病嬌的。
柳卿卿笑彎了眼睛,看起來軟萌可欺,她說。
“我會好好保護我的身體的!”
仔細想想,如果讓陸星看到一張有劃痕的人皮,就很不完美了。
陸星聽了,后背汗毛直豎。
明明說話的人很可愛,明明說話的語氣也很可愛,怎么感覺......
這么嚇人呢?
一直在房檐上跑酷的小白,見到陸星和柳卿卿站在了一起,它忽然從墻上輕巧的跳了下來。
它連高傲的貓步都顧不上邁了,亂七八糟的就跑到了兩個人中間,努力的扒拉著陸星的褲腿。
它抓著陸星的褲腿往上爬,爬到陸星的肩膀上之后,輕輕一跳,跳進了柳卿卿懷里,循環往復。
月光似乎有讓人晃神的能力。
這是曾經小白最喜歡的游戲。
把陸星和柳卿卿當成貓爬架,在兩個人身上來回的跳來跳去。
真的跟拉布拉多待久了,小白現在表達愉悅的方式,竟然是把尾巴搖成螺旋槳,給了陸星好幾下!
“呸呸呸!”
那小白的尾巴差點搖陸星嘴里,他不滿的說。
“怎么不去甩她?!”
柳卿卿抿起唇,抱住了小白,用臉蹭了蹭它的腦袋。
“別再甩你爸爸了。”
熟悉的稱呼,再次襲來,讓陸星有種想要落荒而逃的沖動。
回憶不會消失。
那些珍貴的回憶,只會在時光的沖刷下,洗掉那些不愉快的灰塵,變得更加光潔如新。
只等待一個時機,也許是一種香味,一個動作,一句話,它就會山呼海嘯一般的瘋狂反撲!
“喲,這貓真是親你啊。”
過節也不忘了粉絲的池越衫,終于各平臺營業完了。
她捏著精巧的小折扇,走過來輕輕扇了一下陸星的肩膀,而后惋惜的說。
“這衣服不能要了。”
陸星低頭,看到自已的肩膀上沾滿了貓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