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江麗月穿戴整齊,但也同樣打著哈欠從屋里走了出來,困倦的趴在了魏煒的背上,像個樹尾熊似的。
魏煒一邊扶著背上的江麗月,一邊有些驚慌的說道。
“老婆,魏青魚沒了。”
啪——
江麗月給了魏煒一下。
“哦,是魏青魚不見了。”魏煒重新組織了自已的措辭。
陸星人都麻了,也不指望這倆人了。
他把剩余的房間全部都看了一遍,房間里面空空蕩蕩的,沒有被住過的痕跡。
那魏青魚呢?
陸星又想到了回家高鐵上遇到的林真。
別是彭明溪亡靈復活了,然后把魏青魚抓走了?
不對啊。
要抓也是抓他啊,抓魏青魚干嘛啊!
陸星的心惴惴不安,總覺得不踏實。
他環顧四周,這溫泉小院為了保證客戶的隱私,院里根本一個監控也沒有,想查也不知道怎么查。
江麗月瞇起眼,看著陸星問道。
“別著急,小魚不是會亂跑的人。”
“而且她的作息非常規律,再加上喝多了酒,要么在觀景臺上,要么在房間里睡覺。”
“但現在這兩個地方都沒有,那就是她自已去了什么地方。”
“這不太正常,你們昨晚發生了什么?”
魏煒也被提醒了。
“你......不會昨天晚上欺負了小魚,讓她羞憤的跳河去了吧,電視劇里都是這么演的。”
“誒,你不是說我看的都是狗血電視劇嗎?”江麗月哼了一聲。
魏煒撓撓頭,“也想跟你有共同話題嘛。”
陸星崩潰了。
這他媽什么人啊!
自已妹子都丟了,還擱這兒調情了,真不急是吧?
即使知道他們兩個不著急,可能是知道魏青魚在哪兒,只是在逗自已而已,可陸星還是覺得心里不踏實。
他敷衍的點了點頭,轉身直接走向了門口。
“誒,你干嘛去?”
“我要見到魏青魚。”
陸星大步朝著門口走去,渾身被焦慮裹挾著,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
昨天晚上他到底干嘛了,他也想知道啊!
得找魏青魚問個清楚!
他的心被高高懸了起來,惴惴不安,任何事情都思考不了了,腦海里不斷回蕩著那句我是誰,以及那雙噙著眼淚的雙眸。
他已經分不清那到底是池越衫的眼淚,還是魏青魚的眼淚了。
他要問個清楚。
陸星一把推開了溫泉小院的大門,步履匆匆的走了出去。
而剛出大門。
剛剛轉彎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不遠處,枝繁葉茂的樹下,站著一襲白裙的少女。
斑駁的陽光落在她的如瀑長發上,黑色發絲閃爍著無與倫比的光澤。
而那白皙到透明的皮膚,顯得她脆弱而珍貴,像是要被珍藏在博物館的瓷娃娃。
此時此刻,她正踮起腳,小腿繃直,弧線修長而優雅。
她高舉著手臂,手腕纖瘦,艱難的在給樹上的小松鼠喂堅果。
陽光模糊她的身形,她純潔的仿佛天堂而來的天使。
看到這個畫面,陸星的心像是被扎破的氣球,漏了氣,不再漂浮在空中,不再像無根浮萍,而是慢悠悠的落在了地上。
一直提著的那口氣終于松懈了下來。
他撐著墻,低下了頭,平復著心緒。
心情這么的大起大落,他有點承受不住。
一想到魏青魚可能出事,或者被彭明溪給帶走,他就覺得自已好像是個十足的混蛋。
陸星慢慢緩著氣。
“魏青魚。”
天使回頭望向了他。
那樹上的小松鼠像是要撒嬌,撞向了她的手掌,堅果撒了一地。
陸星的心也像是那些堅果似的,紛亂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