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做從前的陸星,他肯定會這么做的。
“我不想再撒謊了。”
陸星似乎能察覺到池越衫在想什么,他忽然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一陣風吹過,池越衫有點冷,她點點頭。
“我知道。”
而下一秒,一件外套便搭在了她的身上。
寒意又立刻被驅散,溫暖重新襲來,她轉頭看著陸星,聽到神色認真的陸星說。
“但我會盡可能的讓你開心。”
池越衫幾乎把能給他的,全都給了,人生罕有的真心,和身體完全的純潔,他既然拿了,就不可能再拍拍屁股走人了。
“嗯。”池越衫簡單的應了一聲。
陸星忽然有點摸不準她的意思,于是又說。
“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聽到這話,池越衫低頭笑了起來,內斂端莊,清婉秀美。
她瞇著眼,往外套里縮了縮,毫無預兆的說道。
“其實,我準備了一對戒指。”
“什么時候準備的?”
“在你睡著的時候。”
“我睡著的時候,你到底做了多少事情啊。”
池越衫止不住的笑了起來。
“我用頭發纏在你的手指上,量出來了你的指圍。”
“噢,所以才發現我的手指生過凍瘡?”
“你猜。”
池越衫露出了狡黠的神情。
“但我忽然覺得,現在不是最恰當的時機。”
“作為一個考慮周到的人——”
“所以,我還有方案b。”
池越衫的手臂從溫暖的外套里伸了出來,忽然往陸星的腿上,扔下了一個淡藍色的紙飛機。
陸星頓了一下,拿起了那個紙飛機,耳邊響起聲音。
“馬上要日出了。”
池越衫的手里也同樣拿著一個紙飛機。
“陸星,當這兩個紙飛機丟出去時,我們從前的糾纏,誰虧欠誰,誰對不起誰,全部都畫上句號,一筆勾銷。”
“今天是晴天,也是我們的新,希望我們之后的日子,也日日都是好天氣。”
城市天際線之上,天空的色彩開始發生奇妙的化學反應。
東方那道金線猛地迸裂,化為一道輝煌的裂隙。
光,不再是顏色,而是具有了體積和重量,熔金般熾熱的流體,洶涌地漫過云層的底部,如海浪一般朝著山頂涌來。
日出了。
陸星看著手里的那只紙飛機,忽然笑了。
“我同意。”
終于,腳下的巖石,身邊的枯草,輪廓瞬間清晰,染上溫暖的光暈,連同他們兩個人的身體,都沐浴在陽光之下。
池越衫嘴角揚起,先朝紙飛機哈了一口氣,而后說道。
“我數到三,就丟出去。”
陸星點點頭。
池越衫捏著紙飛機,閉上了眼睛。
很抱歉,我最開始是抱著玩弄你的想法,來靠近你的。
“一。”
很抱歉,我后知后覺的感情,給你造成了很多的麻煩和問題。
“二。”
很抱歉,即使知道這樣的感情很不對,可我還是不想離開。
“三!”
兩只淡藍色的紙飛機,乘著秋風和暖陽,飛向了天際。
池越衫歪頭,看著陸星說。
“陸星,早上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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