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對對,等我先拍個照片。”
聞老師的腳都邁出門去了,想起來這事兒,愣是硬生生的拐了回來,就算這牌不是她打出來的,但能見證九蓮寶燈,也是一種榮幸。
回頭她得發朋友圈炫耀一下。
看看那些人看看,她們打的是什么垃圾麻將,而她打的是什么級別的麻將!
這叫什么來著?
對,與有榮焉!
拍完照片,聞老師哼著戲詞,邁著輕快的腳步離開了休息室。
希姐也是一邊拍照紀念,一邊哭喪著臉,嘴里念叨著,“我被做局了,我被做局了,我被做局了......”
只有真正的當事人,安靜的坐在椅子上,不聲不響。
陸星端了杯水,走到牌桌邊,歪頭看著池越衫。
“被自已的手氣嚇傻了?”
池越衫回過神來,想也不想,奪過陸星手里的水杯,咕嘟咕嘟一飲而盡,像是渴極了。
希姐愣了一下,“這怎么回事兒?”
在她的眼里,池越衫的一舉一動都很優雅,很少見到她這么粗魯的時候,直接搶水喝啊?
“沒事。”
池越衫搖搖頭。
在咽下最后一口水,她感覺幾乎要嘔出喉嚨的心臟,終于落回了原來的地方。
陸星瞥了一眼池越衫的反應,對希姐說道。
“希姐,你還要繼續玩嗎?”
這話里的趕客意思很明顯了。
希姐也不是什么笨人,立刻就理解了陸星話里的意思。
蒼天。
年輕人的精力就這么旺盛嗎?!
希姐含淚祝福。
“噢噢,我還有事兒,你們不是自已開車來的嗎,那我就先走了。”
“對了,這也不知道誰塞我兜里的,我也用不上,給你吧給你吧。”
在離開之前,希姐從自已兜里掏出來了一盒,塞給了陸星。
大哥啊,以后我都給你提供,答應我,請你一定要用好嗎?
陸星還沒反應過來,希姐一溜煙就沒影了。
臨走之前,還不忘非常有禮貌的輕聲關門。
陸星:“......”
算了。
終于清場了。
他看向了呆坐著的池越衫。
陸星早就注意到池越衫的反應不對勁了。
從剛才起牌開始,池越衫的手就像是在微微的發抖一樣,越到后面,她的手抖得越厲害。
他還以為是池越衫胡到了不得的牌,太激動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
陸星瞥了一眼牌桌上,攤開的九蓮寶燈。
可是胡到了這么好的牌,池越衫為什么現在也沒什么強烈的反應呢。
沒有開心,沒有激動,沒有慶祝,只有呆滯和無措。
陸星反鎖了休息室的門,而后把手里的那盒丟在了麻將桌上,拉開椅子,坐到池越衫的身邊。
“怎么了?”
“我害怕。”
池越衫像是終于找到了主心骨。
她伸出雙手,握住了陸星的掌心,俯身把額頭抵了上去,像是向神父懺悔的信徒,瑟瑟發抖。
“我害怕,陸星。”
幾乎是這三個字出來的一瞬間,陸星就明白了池越衫的意思。
害怕。
確實害怕。
池越衫不是像夏夜霜那種大大咧咧的,只要有了個念頭,就敢直接去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