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天牢。
陽光有些刺眼。
高陽瞇了瞇眼,正要上馬車。
盧文卻快步上前,躬身道。
“高相,且慢。”
高陽回頭,問道:“盧大人還有事?”
盧文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抹為難之色。
“下官確實有件事,想請高相出手。”
高陽一陣挑眉,當即道。
“盧大人這是要請本相去青樓?”
“這些應酬就免了。”
高陽一臉正氣。
“你知道的,本相一向對青樓之地不感興趣,從未去過。”
盧文:“……”
一旁,呂有容掃了高陽一眼,沒說話。
但那眼神分明在說:裝,繼續裝。
盧文干咳一聲,昧著良心道。
“高相說笑了,您的高風亮節,長安城誰人不知?您對青樓女子那是萬萬看不上的,有潔癖的。”
盧文說到這頓了頓,臉色轉為凝重。
“下官是真有事。”
“最近大理寺有個案子,極為棘手,且影響力不小……下官有點扛不住了。”
高陽來了興趣。
“哦?”
“什么案子,能讓盧大人這么犯難?”
盧文壓低聲音道,“一般的案子,下官自然不敢勞煩高相。”
“但這個案子,很有些邪乎。”
盧文緩緩吐出四個字。
“此乃……鬼神殺人。”
鬼神殺人?
呂有容眼睛一亮。
她對這方面,向來感興趣。
自從高長文寫她和高陽的話本大火,加上印刷術的普及,紙張的成本大減,長安的話本市場簡直好到爆炸。
什么《小女幽魂》《畫皮怪談》……層出不窮。
呂有容私下里沒少看。
高陽也笑了。
“鬼神?”
“盧大人也信這個?”
盧文一臉苦笑。
“高相這是說的哪里的話,下官自然不信。”
“可這件事實在是邪乎。”
盧文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此案的死者乃是城西富戶王允的正妻,林氏。”
“這林氏患心疾數年,體弱,早在數月之前,就稱看見無面女影在房外徘徊。”
“這可給她嚇的夠嗆。”
“王允疼妻,為此沒少請僧道做法,家中佛道法器擺了一堆。”
盧文頓了頓,繼續道。
“案發是在三日前。”
“清晨,丫鬟推門進去,發現林氏安詳的睡著,沒有了呼吸。”
“可詭異的是,林氏的面色紅潤,唇角微翹,似帶笑意。”
“另一側的梳妝鏡上,用女子的胭脂寫了一行血字:‘負心者,償命來’。”
“丫鬟說房內的香氣濃烈,香爐里積滿灰燼。”
“林氏的枕邊還放著一本《幽冥錄》,正好翻到畫皮鬼索魂那一篇。”
呂有容聽得入神。
這案子,成功勾起了她的興趣。
高陽也是挑了挑眉。
他是對此嗤之以鼻的,這世界若真有鬼神,那為何好人不長命,禍害傳千年?
說白了,這一定是人作祟。
但按照盧文所說,這林氏的死狀,還真有點蹊蹺。
“王允呢?”
“他怎么說?”
盧文道:“王允悲痛欲絕,聲稱‘定是往日做法事招惹的邪鬼,前來索了娘子性命’。”
“他一口咬定,是鬼神作祟。”
高陽瞇起眼。
“盧大人查過此人了?”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