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瞥了他一眼。
“李二雞。”
“你帶兵打仗這么多年,可曾學過‘愛兵如子’這四個字?”
李二雞一愣。
高陽一臉正氣,繼續訓斥道。
“我軍將士自北海國啟程,一路急行,長途奔波,人不累,馬也累了。”
“眼下即將凱旋,更是要讓將士們整肅軍容,以最好的狀態,踏入雁門關。”
“否則,讓百姓看到一支疲憊之師,這像什么話?你跟著本相這么久,難道就不知心疼手下的將士?”
李二雞低下頭,臉上閃過一絲愧色。
“末將……末將慚愧。”
這便是他與高相之間的差距嗎?
愛兵如子,他記住了!
高陽擺了擺手。
“行了,去傳令吧。”
“讓將士們吃點干糧,飲飲馬,檢查一下盔甲兵器,把塵土擦干凈。”
“一刻鐘后,全軍整裝出發。”
“諾!”
李二雞調轉馬頭,下去傳令。
高陽隨后便對身后的吳廣道。
“吳廣,你去把本將軍的那套盔甲拿出來。”
吳廣一愣。
樸多等人也愣住了。
“盔甲?”
“高相,您身上這不穿著盔甲嗎?”
樸多一臉不解。
高陽身上,是一身玄色輕甲,外罩白袍。
這是他一貫的打扮。
高陽搖了搖頭。
“這身白袍,實在是太高調了。”
“本相這個人,一向不喜高調。”
眾人:“……”
您還不喜高調?
您站在狼居胥山頂,插龍旗刻石碑的時候,怎么不說低調?
現在快到家門口了,您突然說不喜高調?
但沒人敢說。
吳廣很快從行李車里取來一個木箱。
箱子打開。
里面是一套盔甲。
樸多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后——
眼睛瞪大了。
王驍、趙不識、以及傳令回來的李二雞幾人也都湊過去,然后——
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
“這盔甲……”
高陽親手將盔甲取出,一件件的穿上。
先是內襯的鎖子甲,銀光閃閃。
然后是胸甲,整塊以精鋼鍛造,打磨得锃亮如鏡,胸前雕刻著猙獰的睚眥圖騰,雙目鑲著紅寶石,在夕陽下泛著血光。
肩甲是虎頭吞肩,虎口大張,獠牙畢露。
臂甲、腿甲……全都是精鋼打造,雕刻著繁復的云紋和獸紋,每一片甲葉都擦得能照出人影。
最后,是一件披風。
大紅色的披風。
用最上等的蜀錦織成,鑲著金邊,繡著金色的麒麟,麒麟蜿蜒,從肩部一直延伸到下擺。
披風內側,還用金線繡著一行小字:
“犯我大乾者,雖遠必誅。”
高陽將披風系好。
然后,他從木箱底部,取出一桿長槍。
槍長一丈二,通體黝黑,槍桿是用百年鐵木所制,裹著鮫皮。
高陽握槍在手,隨意一抖。
槍尖顫出三點寒星。
“嘶!”
樸多等人,已經看傻了。
“額滴個娘咧!”
“額有點不中了!”
李二雞忽然感覺自已有點缺氧。
這時,夕陽的金光灑在高陽的身上。
那身盔甲反射著耀眼的光芒,胸前的紅寶石仿佛在燃燒,紅色的披風獵獵飛揚,上面的金色麒麟如同在光中游動。
整個人,就像一顆燃燒的太陽。
不。
比太陽還他娘的耀眼。
高陽轉過身,看向眾人。
“如何?”
“是不是……低調多了?”
眾人:“……”
樸多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低調?
您管這叫低調?
這身行頭,往戰場上一站,怕是能閃瞎敵軍的狗眼!
這要是叫低調,那天底下就沒有高調的人了!
高陽見狀,很滿意眾人的反應。
他翻身上馬,一提韁繩。
烏騅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高陽坐在馬上,一手持槍,一手拉著韁繩,紅色的披風在身后狂舞。
陽光照在他身上,盔甲反射出萬道金光。
這一刻。
他就像一尊從天而降的戰神。
“全軍聽令!”
“整裝,出發!”
“目標,雁門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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