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罷了。
說來說去,最后轉到王茂章頭上,季仲提醒道:“你如今與王家親厚,是福但也是禍。”
劉靖心念一動,說道:“我聽聞,王茂章與楊渥關系不睦?”
王沖每每談及楊渥,都是一副不屑的模樣。
季仲點點頭:“楊渥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當年王茂章在宣州讓他落了面子,以他的性情,定會報復。”
劉靖皺眉道:“王茂章畢竟是手握重兵的老臣,即便楊渥與他有仇怨,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報復吧?”
萬一把王茂章逼反,不但會削弱江南的實力,還會讓一眾老臣離心離德。
季仲搖頭失笑:“你會這么想,是因不了解楊渥的為人,此子長于婦人之手,疏于管教,行事肆意妄為,不顧后果,說一句瘋狗也不為過。”
“原來如此。”
劉靖點了點頭。
這讓他不由想起了劉裕,辛苦打下的基業,都是毀在了兒子手中。
劉裕當時多好的局面,獨創的卻月陣天下無敵,北伐一路打到關中,收復長安與洛陽,距離一統南北,只一步之遙。
結果,大好局面活生生被兒子給折騰沒了。
楊行密與他何其相似,中年得子,因常年在外征戰,導致對子嗣疏于管教,死后兒子一頓作,然后作沒了。
從這兩人的教訓能得出一個結論,生子要趁早。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朱標,小小年紀就跟著朱元璋南征北戰,傳身教,耳濡目染,可惜就是命不長。
季仲叮囑道:“莫覺得某在危聳聽,覆巢之下無完卵,要早做準備。”
“我會的。”
劉靖微微一笑。
準備?
他早就開始準備了,這年頭說一千道一萬,都不如拳頭來得實在。
兩人邊吃邊聊,首到后半夜才結束。
清晨。
天蒙蒙亮,劉靖照常早起,裸著上半身在院中練刀。
不多時,季仲也起床了。
靠在門旁看了一會兒,季仲開口道:“某要回去了。”
聞,劉靖收刀道:“季兄稍待,還有個小忙,請季兄幫一幫。”
季仲問道:“什么忙?”
劉靖不語,快步走進前廳,上了二樓。
很快,他便拎著一個布包回到院子:“這是我送與幼娘的禮物,勞請季兄轉贈。”
“好。”
季仲接過布包,而后快步離去。
目送他離去,劉靖繼續練刀。
刀法并不復雜,卻貴在堅持,每日勤練不輟,方能刻印進骨肉之中,形成本能。
一個時辰練習結束,劉靖穿上衣裳。
用過早飯后,先是去公廨坐了片刻,與張賀聊了幾句,接著又來到牙城的校場上,練習騎射。
騎射,是這個時代的核心技能。
安仁義便是憑著一手獨步天下的射術,闖出偌大名頭。
前段時日安仁義在潤州發動叛亂,據說破城之時,安仁義孤身一人持弓站在城樓之上,樓下數百士兵,竟無一人敢沖上去。
由此可見,其射術之精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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