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山的人,誰還想回山上?
尤其是李松,跟著劉靖去了一趟潤州,更加不想回去了。
劉靖抬起手,眾人頓時閉上嘴。
待到重歸安靜后,他解釋道:“諸位弟兄誤會了,往后你們不需做工,只需隨船護送貨物便可。”
“原來如此。”
聞,眾人不由松了口氣。
劉靖繼續說道:“親兄弟明算賬,我不會讓弟兄們白干,食宿全包,往后每人每月一貫的工錢,可否?”
“劉大哥說給多少就多少。”
李松大手一揮,豪邁道。
見眾人紛紛應允,劉靖拎出一個竹筐開始發錢。
每人三貫。
拿到錢后,其中三個一臉淫笑,勾肩搭背的出門了。
都是男人,用腳趾頭都能猜到他們去干甚。
至于李松,則招呼剩下的弟兄開始賭錢。
劉靖并未阻止,而是叮囑道:“玩歸玩,莫要傷了和氣。”
李松保證道:“劉大哥寬心,俺們以前在魏博鎮時常玩,心里都有數。”
“行,那你們玩吧。”
劉靖點點頭,朝著馬廄走去。
六七日沒見,紫錐見到他打了個響鼻,似在埋怨為何這么多天沒來看他。
“出了趟門。”
劉靖摸了摸它的大腦袋,拿起刷子開始給它刷毛。
這廝性子暴戾,劉靖不在的時候,李松等人碰一下都不行,所以己經好些天沒有刷過毛了。
紫錐舒服的瞇起眼睛,兩只耳朵微微抖動,模樣別提有多享受了。
從頭到尾給它刷了一遍毛后,劉靖又喂了些草料。
一人一馬增進了感情,劉靖拍拍手來到井邊,脫下衣裳,開始洗澡。
嘩啦!
井水當頭澆下,劉靖發出一聲舒爽的呻吟。
他如今己經洗習慣了,淡定的拿起皂角開始洗頭,倒是把李松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真是條好漢子!”
李松咽了口唾沫,忍不住贊了一句。
這臘月寒冬的,用井水洗澡,只是看一眼他們就覺得渾身首打哆嗦。
其實很多人不知道,冬天的井水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冷,反而是溫的。
住在農村的人就會知道,冬日清晨,井口往往會冒著熱氣,就是因為井水溫度比外界要高。
李松他們當然知道井水不冷,可他娘的也不熱啊,澆在身上,被寒風一吹,反正他們是頂不住。
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擦干身子,劉靖回到主屋換上一套新衣裳。
這套衣裳是他在潤州時買的,先前那套己經臟了,兩套換著穿。
提上一盒點心,劉靖吩咐一聲,便出了門。
輕車熟路地來到崔蓉蓉家門前,劉靖敲了敲門。
很快,里頭傳來腳步聲。
似是察覺到有人在窺視自己,劉靖迅速回頭看了一眼,卻不見人影。
他微微皺了皺眉,與此同時,院門被從內打開。
張嫂笑吟吟地說道:“小郎君來了,快請進。”
“好。”
劉靖笑著點點頭,踏步走進大門。
下一刻,院門被從內關上。
不遠處的拐角處,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探出頭,而后快步朝著牙城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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