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妙也跟著安慰道:“二娘寬心,大哥只是一時糊涂,往后會醒悟的。”
前廳里,三個女人哭哭啼啼。
后院中,一群男兒熱鬧非凡。
楊渥好馬球,也好蹴鞠,因此身邊的人自然投其所好,紛紛苦練馬球蹴鞠。
有數人因蹴鞠踢得好,而得到提拔升官。
此刻,十數根巨大的牛油蠟燭在院中點燃,將小院映照的燈火通明。
這會兒蠟燭昂貴,牛油蠟燭更貴,如眼下這般粗細的,至少萬錢一根。
楊行密在世時,提倡節儉,平日里省吃儉用。
楊渥倒好,點上十幾根牛油蠟燭只為蹴鞠,當真是崽賣爺田心不疼。
他的球技一般,可下面的人都哄著他。
接過麾下精妙的傳球,楊渥抬腳便射,皮球精準的穿過風流眼。
“好球!”
“公子球技愈發精湛了!”
“什么公子,該喚王爺了。”
楊渥哈哈大笑,心情大好之下,高聲道:“今夜在場之人都有賞!”
恰在這時,一名手下快步走來,唱了個喏道:“啟稟王爺,右牙指揮使徐溫求見。”
楊渥不耐煩地擺擺手:“讓他在書房候著,我稍后便去。”
眼下他正踢得過癮,哪有功夫去見什么徐溫。
又玩了約莫半個時辰,過足了癮后,楊渥這才慢悠悠地朝書房行去。
書房內,徐溫端坐木榻之上,神色淡然,絲毫不顯急躁。
見楊渥到來,他趕忙起身唱喏:“下官見過節度使。”
這番恭敬的態度,讓楊渥很是滿意,他學著父親的模樣,揮揮手道:“徐指揮不必多禮,深夜求見所謂何事?”
“下官有要緊事匯報。”
徐溫瞥了眼守在門邊的士兵。
見狀,楊渥使了個眼色,士兵立即離去,臨走前將書房門給帶上。
脫下靴子,姿態隨意的側臥在木榻之上,楊渥吩咐道:“現在可以說了。”
徐溫神色肅然道:“下官今日偶然間得知,先王在世之時,節度判官周隱曾進:渥非保家主,當使劉威權領軍府,俟諸子長以授之。”
“果真?”
楊渥蹭的一下坐起身,神色大變。
徐溫答道:“下官敢以項上人頭作保,絕無半句虛。”
“好一個周隱!”
楊渥氣極反笑,眼中殺意沸騰。
見狀,徐溫進道:“周隱乃是老臣,任節度判官多年,與諸將關系親厚,且有劉威當靠山,節度使當隱忍,不可貿然動手。”
“我省得。”
楊渥點點頭,旋即面露感激道:“多虧徐指揮前來相告,否則本王還被奸佞所蒙蔽。”
徐溫語氣真摯道:“先王于我有大恩大德,臨終托孤,我自當殫精竭慮,方不負先王恩德。”
楊渥握住徐溫的手,真情實意道:“吾初掌大權,有不足之處,還望徐指揮多多提點。”
此時此刻,他只覺阿爹料事如神,徐溫果然可以放心用。
徐溫擺手道:“正所謂虎父無犬子,節度使天資聰慧,眼下只是經驗不足,下官虛長些年歲,往后便需節度使來提點下官了。”
“哈哈。”
這番話聽的楊渥心頭大喜,看向徐溫的眼神也更加和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