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被鐘離老鬼窺破，他以我親友性命相脅，我不得不屈從于他。”

“等到他隕落，我想抽身之時，卻發現難以自拔，甚至連如何喚出這光明鳳凰都忘了。”

光暈中。

此刻的葉夕水顯出一種破碎的圣潔。

在那襲妖艷紅裙映照下，反倒透出幾分柔弱。

她艱難撐起身，抹去唇邊血跡，眸光陡然轉厲。

“我說這些，非為博取同情！”

“既選之路，我從不后悔，否則你們也太小看我葉夕水了！”

語聲微頓。

她望向怔在原地、身形搖搖欲墜的少哲，眼中的囂張與狂狷頃刻消散，只余下近乎卑微的閃爍。

“我虧欠你太多……也知我不配為尊長……”

“但龍逍遙不同……他始終不知道你的存在……”

“你……”

“別說了！”

少哲厲聲打斷，五指攥得骨節發白。

那只光明鳳凰傳來的氣息太熟悉了。

那是血脈深處的共鳴。

比滴血認親都更真實。

無需再證。

葉夕水與龍逍遙，確是他的血親。

他現在覺得自己的思緒非常非常亂，光明魂力劇烈波動，內心無助又彷徨。

“唉……”

穆恩緩步上前。

在少哲肩膀上輕輕一拍。

“少哲，此事雖讓你一時難以接受，但知曉了自己的身份來歷，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若能勘破此中執念，反倒能令你心境澄明，修為更上一層樓。”

少哲：“……”

這個場景為何如此熟悉？

...

李謫仙差點嗆酒。

這個穆恩老頭看著一身正氣，實則也挺壞啊。

方才他心緒難平，少哲不合時宜地出安慰。

如今輪到少哲如墜冰窟。

很難不讓人懷疑穆恩這是還禮了。

...

被穆恩這么安慰，少哲更是心亂如麻。

他看著重傷瀕危的葉夕水與龍逍遙，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能僵在原地，魂力明滅不定。

在場眾人亦是悄然屏息，再無雜音。

真相大白了。

圣靈教太上教主葉夕水竟是雙生武魂，一為血魂魔傀，一為光明鳳凰。

少哲確是葉夕水與龍逍遙的后人。

如此。

光明鳳凰武魂的來源便也說得通了。

“我……我雖與你二人血脈相連。”

他閉目深吸，聲音干澀：

“可你們……尤其是葉夕水，這些年造下的殺孽，那些因你們而喪命的魂師，我沒有權利替亡者原諒你們。”

他不敢看向葉夕水與龍逍遙，只是嘶聲道：

“認罪吧。”

“交由大陸各大正道勢力共議處置。”

葉夕水環顧四周，冷笑道：

“圣靈教這些年所作所為，皆出自我的命令。”

“龍逍遙受制于我，卻從未欺凌弱小，反倒屢次勸我收手。”

“成王敗寇，我葉夕水認了。”

她眸光驟然銳利。

“你們這些正道之人審判龍逍遙時，望你們真能恪守自己標榜的‘正道鐵律’。”

嗡嗡！

嗡嗡！

話音落下。

她體內猛然爆開一股極端狂暴的能量。

“夕水！”

穆恩與龍逍遙駭然大喝。

同時向著葉夕水沖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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