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沉了一口氣，連忙跑到千道流的面前，見爺爺已身受重傷，千仞雪心有不忍，轉身跪在了老師的面前，向眾人說道：

“你們不要再打了。”

“老師，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早就看出來了東老師懷有身孕，但是嫉妒心作祟，沒有告訴老師，如果我能早點告訴老師，說不定她會一直留在學院，不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

“老師，您懲罰我吧，求您饒過爺爺，爺爺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

“丫頭，起來吧，若是要殺我，你的老師剛剛已經動手了。”

千道流虛弱地咳嗽了一聲，坦白了一口氣，這次老臉都被丟完了：

“咳咳，雪兒，來把爺爺給拔出來。”

見老師微微點頭，千仞雪這才放心地站起來，目光落在爺爺右臂上被捅出來的幾個窟窿，她轉而拉左臂，發現爺爺的左手也脫臼了，只能拖住千道流的雙腿。

‘砰’的一聲落地，巨石上只留下了一個扭曲的人型坑洞。

千仞雪有些心疼，又有些埋怨：“你要是一開始聽我的話，不要去傷害這個女人，何必吃這些苦，本來就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大事，本來就上了年齡一身病痛，現在還落得自己受這么重的傷，你滿意了？”

“他不是為了趕東老師走而拼命，而是為了你。”

蘇然開口道。

十二翼墮落斷罪斬，雖然威力巨大，但蘇然的魂力終究比千道流低了幾級，若是千道流想躲，不會落得現在的重傷——不但內傷嚴重，而且右臂幾乎廢掉。

他是想用神圣天使的力量，向千仞雪證明，天使神的力量無比強大，不會輸給任何黑暗力量，而且有一條既定的神路擺在她的面前讓她走。

何必舍近求遠？

“沒錯，比比東至多不過是尋求教皇殿的權柄而已，雖然對武魂殿有所損害，但遠不到生死存亡的根本。

可雪兒的態度和修煉，才是我殿最根本的源頭和存在的意義，也是我最憤怒的地方。”

千道流深深看了蘇然一眼，忍不住問道：

“你那一劍，到底是什么力量，為什么會生出黑暗天使之翼？力量比神圣天使更加強大，它……也是神的力量嗎？”

“它不是神的力量，它的上限，由人去締造，光明與墮落同修，黑化強三分，乃是真理，當光明和黑暗交織，能誕生更極限的力量。”蘇然淡淡說道。

“也就是說，沒有人知道它到底有多強，也沒有人知道它能到達何種高度，可能是九十五級，也可能是九十九級，一切都還是未知數，對嗎？”

千道流喘了兩口氣，在幾位供奉強者的幫助下，一邊穩定傷勢，一邊說道：

“墮落的力量確實強悍，我為我先前的無知道歉。”

“作為一名老師，你能探索出相克屬性修煉的絕世之技，讓六翼天使進化，這很難得，也很偉大，至少我做不到。”

“但我們千家蒙受天使神的眷顧，有一條既定的道路去走，而雪兒注定能在這條路上登臨頂峰，有一個光明的前程，我不希望她成為你的實驗品。”

“蘇院長，你能明白我的用心嗎？”

實力帶來話語權和尊嚴，此時，就算是千道流，跟蘇然說話也是客客氣氣的。

“你是在擔心，這會影響她的成神之路，或者說，無法順利到達比天使神更強的高度？”

“沒錯。”

千道流仰天嘆息一聲：“成神之路何其艱難啊，我曾認識一位天縱奇才，憑借自己的天賦和機遇，生生地到達了極限之境，但始終打不破最后的桎梏，終其一生都在尋找成神之路。

放棄既定的道路，去追尋未知之法，實在代價太大。”

“雪兒，你怎么想？”

蘇然淡淡看向千仞雪，他向來尊重人權：

“你修煉墮落之力不到一年時間，雖然已經有所成就，還服下了一念神魔，但也并非完全不可剔除，只是需要用更多的時間和更多的花草來滋養。

我現在給你這個選擇，如果你愿意遵循你爺爺的意志，我會尊重你的選擇，在三年之內，讓你恢復到原先的純粹神圣天使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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