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內沉寂了許久,陳衍微微低著頭,一縷長發擋在面前,讓人看不清神情。
不知過去了多久,就連高陽都有些坐立不安,香嵐和鄭觀音的侍女更是要跪下去的時候。
淡淡品著茶的鄭觀音開口了:“如何,渭國公對我調查出來的東西滿意否?”
“滿意啊,當然滿意!”
陳衍語氣平靜,抬頭凝視著她,“只是,我很想知道,你又是怎么調查處理的?”
“魏王從前的勢力并不小,連陛下都沒查出來此事,偏偏被你查出來了,我有點不敢相信啊。”
鄭觀音嗤笑道:“既然如此,你大可以選擇不相信,反正此事只有我們在場幾個人知曉,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人。”
“你就當今天是高陽想念我,單純地前來拜訪,如何?”
“不要跟我扯其他的,說具體原因!”陳衍聲音冷了下來,“還是那句話,現在整個天下,只有我能救你,以及你府中的這些孩子!”
“我勸你別不識好歹,我的脾氣很不好,特別是在面對這種事的時候!”
鄭觀音沉默兩息,道:“是在從前隱太子黨跟魏王舊勢力人喝酒之時,偶然聽到的,也并未直接表明,只是說他們原本有機會東山再起,可惜了之類的。”
“我當時收到消息,順著這方面查了一下,具體沒找到什么證據,該死的人都死得一干二凈。”
“只是查到在太子中毒的前一個多月,魏王黨的人零零散散暗中聚集過幾次。”
聽完鄭觀音所有話,陳衍閉了閉眼,輕聲道:“此事跟魏王、以及魏王勢力無關,是世家配合韋貴妃還有韋家殘余勢力做的,明白嗎?”
他的話語很輕,但任誰都能聽得出來他語中的不容置疑。
鄭觀音默默點了點頭,理解了陳衍的意思。
“......”
“夫君!夫君,千萬別沖動,鄭觀音跟我們關系本來就不好,說不定她就是來激我們的!”
走出鄭觀音的住處,陳衍周圍氣場壓抑得嚇人,悶頭往前走,一不發。
這樣的陳衍,給高陽嚇到了,急忙追上去,邊走邊說:“先不說鄭觀音有沒有說謊,就算她沒有說謊,確實是魏王舊黨下的毒,但這并不代表此事一定跟魏王有關系。”
“說不定李泰自已都不清楚呢?”
“畢竟他現在的樣子你也看到了,全心全意都放在那什么神威大炮身上,他無心皇位之爭啊!”
陳衍停下腳步,沉聲道:“那萬一這是他裝出來的呢?他就是要讓所有人放松警惕,然后打一個出其不意呢?”
“如此一來,在晉王年幼的情況下,儲君只有他這個嫡子能繼承!”
“高陽!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從來不介意抱著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人心,何況是面對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陳衍說完,強行壓制著內心的煩躁,放緩語氣,“此事跟你無關,你先回家吧,小歲安還等著你照顧呢。”
高陽哪里肯答應,以她對陳衍的了解,現在的陳衍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急道:“你好好想想我的話,別被情緒所左右了。”
“你從前不是最看不上這種人嗎?冷靜點,好嗎?”
“我從小跟李泰一同長大,是,我承認他有時候心狠,但他應該是真的退出了皇位之爭。”
“更何況,此事根本毫無證據來證明,我們先回家,父皇不是加大投入培養不良人了嗎?我們可以讓不良人去查啊!”
陳衍嘆了口氣,揉了揉高陽的頭,溫和道:“棠兒,乖,你去找你父皇,把這件事全部告訴他,好嗎?”
“乖~”
高陽一大堆話忽然就卡在了嘴邊,望著面前溫柔的陳衍,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