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是如此,科舉便即將迎來興盛了。”
陳衍點點頭,“一步步來唄,天下之事,從來急不得,就好比我們想推出的稅收新政策,我記得首次提出來已經是貞觀四年了,到現在依然在鋪路。”
“甚至連第一步徹查天下田戶,我都在一點點謀劃、尋找合適的機會。”
提起此事,眾人都來了興趣。
因為有關累進稅制,當初李世民跟他們好好商議過,但大家都認為此事有一定可行性,但必須慢慢來,慎之又慎。
否則的話只會適得其反。
畢竟這代表著站在了天下所有地主、豪紳、氏族、勛貴的對立面。
魏征倒是對此大力推崇,但他也明白想實現有多難。
如今陳衍再次提起,是否意味著可以開始了?
“子安,你認為什么時候是合適的時機?”房玄齡問道。
“什么時候啊......”陳衍下巴點了點在禁衛守護下,有序踏入‘文明殿’中的學子,“等科舉結果出來,寒門子弟中榜在二成以上,勉強能算得上合適的時機。”
“天下的道理都是由握著筆桿子的人書寫的,恰好天下最不缺的就是寒門子弟。”
“如果讓他們看到希望,這部分人會自發地維護我們,避免我們這些為他們提供向上通道的人倒下。”
房玄齡一怔,搖頭失笑,“你的話有一定道理,但僅僅這樣的話,應該不足以沖破層層枷鎖。”
“天下的道理確實是握著筆桿子的人書寫的,可天下寒門子弟雖多,但他們人微輕,不一定能起到多大的效果。”
“不!”杜如晦反駁道:“正是因為他們人多,而且從前不受到氏族、勛貴重視,僅有我們重視他們。”
“當他們擰成一股繩的時候,所能爆發的力量依然不可小覷。”
魏征沉吟道:“陳尚書方才說勉強算一個合適的時機,我是否可以認為,陳尚書認為還有更好的時機?”
“或者說在科舉之后,這個勉強稱得上時機的時候,先提一嘴,讓大家有一個心理準備,然后等到更合適的時機到來,再一舉將此事確定下來?”
他的話,將原本各持已見,想爭論一番的杜如晦、房玄齡注意力吸引過來。
李世民也轉過了頭,“子安,魏征說的是對的嗎?”
陳衍坦然道:“我確實有這個想法,畢竟累進稅制,這個名字哪怕不談及具體細節,光聽名字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這幾乎等同于在所有地主、豪紳、氏族、勛貴身上割肉,一刀斬在了土地兼并所帶給他們利益的基點上,連我等都逃不脫。”
“其中的困難何其之大?”
“若不想引起大亂,平穩地實施,一個不怎么合適的時機是絕對不行的。”
說著,他頓了頓,繼續道:“我的想法是,在科舉結束之后,如果結果較好,那么直接徹查天下田戶,不要提累進稅制這種東西。”
“等年底讓我大唐鐵騎以摧枯拉朽之勢踏平吐谷渾,此舉不僅是震懾周邊部族,更是震懾大唐內部!”
“屆時,便是合適的時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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