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來了正好,自己憋的大招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
要不然耽誤生產絹帛。
“棠兒,你繼續喊閨女娘親吧,我出去一趟。”
高陽:“......”
走就走,干嘛還要扎她的心?
“......”
“渭國公大人!”
陳衍一進門,崔宣便起身行禮。
從禮數上,崔宣真挑不出半點毛病。
即便在他看來,陳衍自始至終都更像敵人,而非良好的合作伙伴。
“崔公子不必多禮,青兒,你還愣著干什么?給崔公子上茶。”陳衍揮了揮手,一屁股坐下。
“好的,少爺。”
沏好茶,青兒默默退了出去,沒繼續留下去。
陳衍捏著茶杯,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怎么?崔公子,關于我上次提出的交易,你們考慮得怎么樣了?”
“條件,我們可以答應。”
崔宣心中暗嘆,打起精神,認真道:“但渭國公的交易對于我們來說屬實不太能接受,合理的交易應該是要雙方受益才對!”
“就目前來說,您拿出的籌碼,對我們來說是不夠的。”
“絹帛確實很重要,但還不值得我們付出這么大的代價。”
陳衍微微頷首,“你們是覺得籌碼不夠?這很正常,上次我便跟你說過,不用著急拒絕,倘若覺得對條件不滿意,咱們還能再談!”
“不過......交易咱們先放放,條件最后再談!”
崔宣心里一個咯噔,急忙便要出聲阻止,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陳衍已經將問題拋了出來:
“崔公子,縱觀古今,史書浩如煙海,堆積如山,而你讀了那么多史書,從中悟出了什么道理?一句話告訴我!”
崔宣眼皮抽動,心里很清楚,自己的主動權又在被一點點奪走。
可明知道這一點,崔宣仍然不可避免地開始思考陳衍提出的問題。
半晌,他緩緩開口,“強者制定規則,弱者遵守規則!”
“總結起來,無非四個字——成王敗寇!”
“說得好!”陳衍撫掌,大贊,“不愧是從世家這一代的代表人物,看待問題很透徹!”
“昔日,我跟太子、魏王在一起,陛下也問了我們三個人這個問題。”
“而我們的回答各不相同,但實際上大差不差。”
“自古以來,我們向來喜歡以成敗論英雄,這是對的,也是不對的!”
“畢竟......有一句話叫做一將功成萬骨枯,可天下人都想當那個英雄,都不愿意成為英雄腳下的枯骨。”
“只是,英雄實際上沒那么好當,甚至很多人,連當枯骨的資格都沒有。”
“崔公子,昔日貞觀元年,孫伏伽通過科舉入仕,將一眾學子踩在了腳下,成為了民間流傳的狀元郎。”
“如今不過區區六年,孫伏伽已官至三品,未來大有可為。”
“然而,誰還記得被孫伏伽踩下去那些人嗎?”
崔宣沉默了。
他不知道陳衍說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有沒有什么暗示在里面。
但孫伏伽的事跡確實為真,那些被他踩在腳下的人,如今就算還混跡官場,卻已經跟孫伏伽相差甚遠了。
陳衍淡淡一笑,“崔公子,科舉在即!”
“你認為今年誰又是那個獨領風騷的狀元郎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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