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前一天,戶部在陳衍的帶領下,緊趕慢趕,總算完成了最后的報表數據。
貞觀五年,戶部所有的收入、花費、各種田地、戶籍的統計全部一目了然,但凡是個識字的人,都能看得懂。
當天晚上,這份被陳衍稱之為報表,實則在杜構他們看來,就是大一點的文書便被遞了上去,擺在了李世民面前。
望著這份與從前陳衍在渭南縣時類似的大文書,李世民呵呵一笑。
“朕就說嘛,這小子天生便是吃這碗飯的,瞧瞧這文書,除了他誰能搞得出來?”
無舌在旁邊一個勁地點頭附和。
只是......當李世民看完之后,嘖嘖道:“也不怪戴胄和陳衍老哭窮,戶部收入雖然多,但花費同樣不少。”
“朕的內帑是充裕了,只是大唐的國庫收入卻沒有上來,希望等子安正式上任戶部尚書之后,能有所改變吧。”
“陛下,渭國公大人好像還從未讓您失望過呢......”無舌笑著出聲。
“不一樣啊......”
李世民背著雙手,站起身,“尋常做些買賣,怎么能跟戶部相比?”
“朕不增加稅收,而且要想辦法減少,如此一來百姓才能有好日子過。”
“可要在減少百姓稅收的同時,增加國庫收入何其之難?”
“加之明年又是多事之秋......慢慢來吧。”
李世民話到嘴邊,卻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對了,太上皇最近還在往子安家里跑嗎?”
“呃......”無舌聞苦笑,“陛下,太上皇的家底都快被兩位公主殿下,以及魏王妃掏空了。每次從渭國公府走出來,都是黑著臉的。”
“奴婢聽說,太上皇光是自己的玉佩,都抵押了七八次了。”
李世民:“......”
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陳衍的想法是好的,渭國公府里李淵的親人太多,而且全是孫輩,本來就甚得李淵喜愛。
大家坐在一起,玩樂一下,李淵自然就高興了。
可問題是,高陽和李麗質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天天讓李淵輸個精光,關鍵是老爺子還不服輸,輸了錢明天還去。
一直去一直輸。
上趕著給人家送錢。
李世民無奈,擺擺手,“派人去跟子安說說,讓高陽和長樂以及魏王妃讓著點父皇......一群孩子,整天贏長輩的錢,像什么樣子嘛?”
“好歹讓人家贏一次啊。”
“是,陛下。”無舌其實有點想笑,可硬生生忍住了。
走出甘露殿,望著滿天的大雪,李世民微嘆。
“又是一年過去了啊......”
“......”
“陳先生,明天就是元日了,你今日叫我跟袁兄出來,是為了何事?”
在長安的一座高樓上,三道人影頂著風雪,望著風雪下的長安夜色。
半晌,李淳風緩緩開口,“還是說,你已經為我們確定好了下一個目標?”
陳衍搖搖頭,“不是,無旌騎剛回來沒幾天,哪里能讓你們這么快便繼續出征?先讓將士們好好休養一陣吧,海上的日子不容易。”
袁天罡道:“如果不是有關無旌騎,那么陳先生今日是有心事?”
以他們對陳衍的了解,他絕不會做什么無用的舉動,特別是在元日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