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四海錢莊的掌柜,度云初自是頭一個搬了銀子去八大家,掃了大量的茶葉與瓷器回來。
這些日子主動和島上其他貨物綁定售賣,不止幫其他商戶賺了錢,還為錢莊大量攬儲,賺得盆滿缽滿。
大量的銀子入了大隆錢莊,讓大隆錢莊內部那些一直反對他的人徹底沒了聲音。
度云初趁機徹查錢莊內部,頭一批被查的,就是去年與他一同出海的那些主事。
能同時讓三十艘船沉海,必定是有內應。
這一查就查到了那位儲管事身上。
出海前十天,這位褚管事在一位掮客的牽線下,和一位晉商見面。
他們出海前兩天,褚管事的兒子在船坊一擲千金。
對褚管事一番盤查,才得知是一名晉商花重金收買他,讓其將船鑿沉。
順著褚管事又查出不少牽扯其中之人,林林總總竟涉及百來號人。
因里面有不少是在大隆錢莊待了多年者,更有一些父子幾代人都在大隆錢莊干活,大隆錢莊不少人為他們求情。
甚至還有人直,縱使他們沒鑿沉船只,也會遇上海寇,到那時仍舊會保不住船上的貨物。
如此驚天論讓度云初怒不可遏,便不顧那些人的反對,將上百號人全部送官,罰沒那百來號人的家產來補大隆錢莊的窟窿,且依照大梁律法判刑。
如此不講人情,自是讓度云初在大隆錢莊的名聲大損。
分明是那些主事背棄大隆錢莊,罵名卻由度云初擔,自是影響度云初接班。
度云初倒也不惱,干脆親自上貿易島,坐鎮四海錢莊。
此次四海錢莊除了靠著瓷器茶葉大賺一筆外,更是贏得了島上絕大多數商戶的信賴,島上幾乎八成的商人都來四海錢莊存銀取銀。
如此快的發展,又引得大隆錢莊不少人眼熱,已有了好幾人前來當說客。
前兩日更請度云初回去接任大隆錢莊,反被度云初拒絕。
他度家雖掌管大隆錢莊,然占股太低,想要辦成一點事,掣肘極多。
他在四海錢莊占股雖不多,辦事卻絲毫不需拘束。
畢竟其他人只看最終的分成,往常的經營并不理會。
不到一年時間,他們度家從四海錢莊分的銀子就不在少數,再過數十年,隨著貿易島的發展,四海錢莊或許還會超過大隆錢莊。
“大人若喜歡,一會兒我就讓人裝一些給大人帶走。”
度云初笑著道。
陳硯“嗯”一聲:“分兩份包好。”
上次他將徐知送的那塊茶磚送到因才學院后,兩位恩師對那茶葉贊不絕口,且時常抽空聚在一塊兒品茶。
這白毫銀針也不錯,想來兩位恩師也會喜歡。
他擱下茶盞,對度云初道:“四海錢莊能動多少銀子?”
度云初應道:“錢莊已有不少商戶的存銀,不過不能輕易動用,否則被有心人察覺并散布謠,極容易發生擠兌。如今能動用的,只有百來萬兩銀子。”
正是錢莊賺取信譽的時候,絕對要保證銀子充裕。
“百萬兩怕是不夠。”
陳硯沉吟片刻,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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