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見狀就知今晚是談不了事了,陪著吃了幾口菜,等徐知吃飽喝足,就讓人帶著他們去附近的客棧歇息。
見已是三更天,陳硯直接回了市舶司衙門睡了兩個時辰,天蒙蒙亮,他就去盯著施工。
貿易島的規劃圖是他畫的,實際建設中會有許多突發狀況,他需得盯著。
要是建設時留下問題,等以后商人搬進去了,再想改就難了。
一直到中午,市舶司有人來跟陳硯稟告,徐知在市舶司等著。
陳硯道:“本官這幾日很忙,不便招待徐老爺,你帶他在貿易島轉轉。”
市舶司那人摸不著頭腦,但還是領命回去,將話帶給徐知。
接下來幾日,徐知就被帶著在貿易島四處轉悠。
貿易島全是大大小小的商鋪,賣的東西也是應有盡有。
他親眼看到西洋商人挨個鋪子轉悠,顯然是在對比貨物。
越看,徐知越悔恨。
要是他們八大家上島,必定能用龐大的財力將這些小商人的生意盡數搶走!
五萬兩一年的租金,若當初掏了,又何必和陳硯走到今日這一步。
徐知自是知道陳硯在向他展示談判籌碼,如今他已看完了,就不該再拖延下去。
十三這日,徐知再次求見陳硯。
這一次,陳硯終于回了市舶司。
二人坐在前廳,一人一杯茶。
徐知只抿了一口,就將那杯茶放到桌子上,笑著對陳硯道:“聽聞陳大人喜茶,在下手上正好有些上好的茶葉,回去后在下就派人送兩斤來給大人嘗嘗。”
陳硯笑著搖搖頭,放下茶盞,抬頭看向徐知:“本官囊中羞澀,買不起那極品茶葉。這大葉茶物美價廉,于本官而再合適不過。”
徐知道:“這是在下一片心意,怎敢收大人的銀子?”
“無功不受祿。”
陳硯笑著回絕。
收他徐知兩斤茶葉,到時候讓出的利益二十萬兩都打不住。
這筆賬他陳硯算得清。
何況他陳硯對這些吃喝穿用并無太大追求。
徐知明白自已無法從陳硯這兒打開一道口子,也就放棄了,只嘆息一聲道:“大人派人領著在下在貿易島轉了幾日,不到一年時間,貿易島竟已成一座商業小城,如此功績實在讓在下敬佩,只是……”
話到此處,陳硯就知該自已開口了:“徐老爺但說無妨。”
徐知搖搖頭:“島上各種鋪面都有,所賣貨物更是五花八門,可這些都是小頭,并不被西洋人所需。茶葉、瓷器、絲綢才是西洋人不可缺少之物,也是能賺大量白銀之物。”
瞥一眼陳硯,見其作認真傾聽狀,徐知緩緩起身,向陳硯一拱手,道:“陳大人乃是極聰明之人,必知曉在下此次上島,為的就是與大人和談。我八大家手中有大量的茶葉、瓷器,若能上貿易島,必能將貿易島推向更高峰!”
陳硯身子往后靠了些,似笑非笑道:“徐老爺以為究竟是貿易島想要茶葉瓷器,還是你八大家更想上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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