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規苑的結課考核當天結束。
有將近一半的學子,沒能撐過一炷香的時間,考核失敗,后續還得進行悲催的“補考”。
而考核失敗的懲罰,包括但不限于:臉上畫小烏龜、打掃學宮衛生、幫夫子們跑腿打雜……
尤其是畫小烏龜,這次的特制墨水會保持半年不褪色。
而考核失敗的學子又不能躲起來,還得在大庭廣眾下跑腿打雜,被所有人都瞧見……
“刑雪,考核通過。”
“陸灼,考核通過。”
“葉不辭,考核通過。”
“黎也,考核失敗。”
“……”
一天折騰下來,子規苑上上下下,哪怕是考核通過的二十來人,也是身心俱疲。
“恭喜你們度過了美好的新生期,迎接更加慘無人道,水深火熱的學宮新生活!”天珠坐在傀儡上,眉眼彎彎,好像是在公布著什么大喜事。
玄衡淡笑補充:“你們接下來可要小心了,見到老生,最好繞道走。”
“在其他人眼里,你們可是……”他的手指劃過容疏時,頓了頓,然后若無其事地跳過容疏、刑雪、陸灼……指向了其他人。
“你們可是香餑餑,猶如三歲小兒抱金磚。”
新生期結束,沒有了新生的身份,其他人可就能放開手腳,去好好關照一下子規苑的眾人。
當然,從中拿一點“關照費”或者“保護費”,這不過分吧?
“——啊!”頓時間,哀嚎聲不斷響起。
龍虎榜的幾人欣賞完師弟師妹們的鬼哭狼嚎,最后意記離。
來自天機閣的扶危,盤腿坐在地上,抱著一個龜殼,嘴里念念叨叨地算卦,等他看到卦象,表情凝重起來:“……危!大危!”
“阿彌陀佛,子不語怪力亂神。”和尚明心補充一句。
“小和尚,那你說什么解決?”黎也拍了拍明心光潔的腦門。
明心朝著黎也伸出手:“首先,把貧僧的佛串還回來……”
“嘿嘿嘿,被你發現啦?不好意思,手癢手癢~”黎也剛剛摸遍明心的全身口袋,都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就剩下手腕上的佛串。
都是戴在手上的東西,明心當然能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妥。
“……其次,施主該想想怎么完成考核的懲罰。”
“嗷……就不能換個懲罰?我頂著這么個烏龜臉,也太顯眼了,順東西都不順手了。”黎也唉聲嘆氣。
不僅是她,其余考核失敗的人也是如此。
扶危抱起烏龜殼,轉頭想要找什么人,卻是沒有見到,“容疏人呢?”
“……你說老大?她不就是在那邊……”黎也想起容疏煉丹師的身份,頓時也想求一求容疏有沒有什么丹藥能遮住小烏龜,一回頭,結果沒看見人。
不僅是容疏,連刑雪、陸灼、封千里、司沉璧幾人也全都不見了。
……
“現在怎么辦?”
“要不……那樣?”
“這不好吧?”
“那就不帶你玩了……”
“……別啊!”
從子規苑內偷偷溜走的容疏幾人,重新回到了內山的洞府里。
六人圍坐一團,表情認真,像是在商量著什么大事。
最后,由容疏拍板決定:“這一次,我們一定要謹慎謹慎再謹慎,想辦法繞過饕餮天狗的巡守,出宮、下山!”
沒錯。
六人商量的“大事”,就是計劃著如何離宮出走。
六人當中,目前能記足兩個自由出入學宮條件的人,只有容疏、刑雪、陸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