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皇朝那邊有驚鴻女帝坐鎮,孤不擔心,仙蓬島避世,外人若沒有通行令,無法踏足。”
“背后之人能選擇三線勢力的九玄谷,一是時機合適,二是九玄谷的綜合實力在三線勢力內,屬于偏下水準,動起手來也方便。”(ps:天雷宮改成九玄谷)
“可一個九玄谷,鎮的不是主封印,哪怕封印被破,護法級別的高等魘族短時間內也無法從中逃出,大動干戈滅門九玄谷,讓我們有所防備,這不劃算。”
魘族雖擅長蠱惑人心,附身他人。
但人族能封印魘族萬年,期間也不是沒有專研出制衡之法,比如日月輪轉鏡。
被魘族蠱惑的人族,除非躲進深山老林,不接觸外界的人和事,否則很容易被察覺出異常。
除非……是高等級的魘族進行蠱惑,并且還能讓蠱惑之人,保持一定的神智和清醒,沒被完全通化,才能躲過層層探查與追蹤。
而魘族能安插這樣的“棋子”,打入人族內部,在沒有足夠大的利益前提下,是不會冒然暴露其身份。
司拂衣手中撥弄的佛珠停頓了下:“那便按殿下所,我會親自跑一趟,只是這樣一來,不周域這邊,就只有兩件神器鎮守,是否會過于吃力?”
帝楚辰:“放心,不是兩件。”
“噓~”司拂衣抬起手,食指的指尖虛虛碰了碰淡色的薄唇,眼神意味深長:“貧道不問,殿下也不用提。”
“貧道還不想在下一次占卜問卦時,突然遭雷劈。”
——神算司家,多出奇葩。
——神算司家,多有神棍。
這是在中州廣為流傳的一段歌謠,而下半后接的是:
——算無遺策,當是拂衣。
——曉生死,掌天機,欲與天公坐論道。
司拂衣之名聲,在中州上兩極分化。
有人罵他是神棍拂衣。
有人尊他是公子拂衣。
但鮮為人知的是,每一回司拂衣占卜問卦完,得到“答案”后,可以記在紙上,可以相告他人,但過后就會自行服藥,遺忘掉近期的記憶,包括問卦所得的“答案”。
這是司拂衣對抗天機泄露,遭天道反噬的一種方式。
他算了,他算到了,可他又忘了,那就不算是窺探天機。
帝楚辰隨口一問:“你這個行云居士的道號,什么時侯改的?”
司拂衣面不改色:“兩日前。”
“那上一次呢?”
“五日前。”
“……”
帝楚辰眼神一難盡。
他真怕什么時侯,突然收到這家伙被雷劈死的司家訃告。
真是……無時無刻都踩在泄露天機的底線上,反復橫跳,卦師都這么會作死么?
“事不宜遲,你趕緊出發。”
正事談完,帝楚辰也不想再見到這個神棍了。
誰知,司拂衣卻是不緊不慢地拿出一個儲物袋:“殿下,據聞你的小師妹容疏入學稷下學宮,通我家小月亮正好通屆,應當相熟,煩請殿下的小師妹,替我代為轉交這個儲物袋,里面有我補給小月亮入學稷下這些年的生辰禮物。”
帝楚辰接過儲物袋:“你不親自送?若是腳程夠快,你去一趟稷下學宮也不耽誤事。”
“不了。”司拂衣嘆息一聲,平淡的臉色上,流露出一絲絲苦惱:“我怕小月亮太黏我這個爹爹了,屆時脫不開身……”
“哦,我忘了,殿下至今還是元陽之身,未得一子半女,承歡膝下,哎……殿下不懂。”
帝楚辰:“滾。”
司拂衣后退幾步,腳尖一點,飛落于欄桿上。
刷!
司拂衣打開油紙傘,撐在頭上,神情悲天憫人,嘴上卻繼續犯賤:
“雖驅使逐日弓,有元陽之身,會威力更佳,但人生苦短,殿下也該及時行樂,莫錯過有緣人……”
帝楚辰面無表情地揚聲向外喊:“阿瞳,你先回來揍條狗——”
下一秒——
油紙傘的傘面輕輕轉動,一晃眼,那抹青衣道袍的身影消失無蹤,只留下飄渺余音:“殿下不必相送,貧道心領了……貧道溜了……”
帝楚辰抬起右手。
手心處有熾熱金光一閃而過。
“三師兄當年到底是怎么受得了這個神棍的……”帝楚辰收回逐日弓,神情恢復沉靜無波。
只是……
心頭處,依舊留有一絲陰霾。
“……滅了九玄谷……那個內奸……”究竟是躲在了何處。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