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天到黃昏。

從黑夜到黎明。

十天十夜的爭奪戰，激戰不休。

附近觀戰的學子也越來越多，方圓五里內地勢高一點，觀戰位置好的地方，都被占得記記的。

地上沒落腳的地方，有學子干脆就擲出飛行法寶，停在半空中觀戰。

沒人舍得離開。

連學宮子規苑的課程，也在這些天里暫時空了出來。

容疏從頭到尾，目不轉睛地看了一場場的擂臺戰。

不光是她，這難得的觀摩機會，兩個武癡的封千里、刑雪也不舍得放過。

“你們要不要緩一緩？一直看擂臺戰，眼睛不累么？”陸灼動作優雅地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濃茶。

他的對面，是半邊身l都癱在桌面的段玉和正在低頭看書的司沉璧。

觀戰的隔天，陸灼就搬出了一整套茶具茶葉，坐在亭子的石桌前，舒舒服服地品茗。

對于容疏三人不眠不休盯著看擂臺戰，陸灼很是不認通。

想要看清楚如云漱等人化神期修士的交鋒，是不可能只用肉眼來看。

因為戰況太激烈，交手速度太快太猛。

必須時刻用上神識，才能看得到“慢動作”的戰斗。

而這，太過消耗心神。

陸灼是受不了的。

反正有留影石從旁記錄，也沒必要緊盯著擂臺戰不放。

容疏隨手丟了顆養神丹進嘴里，眼睛依舊不帶挪半分，“陸灼你累了？要不要來一顆養神丹？給你打個五折優惠價。”

有一左一右的兩只手伸過來。

是封千里和刑雪。

容疏秒懂，各倒一顆養神丹在兩人手心。

“我這就叫讓戰術性休整，唯有休息好了，才能磨刀不誤砍柴工，事半功倍。”陸灼道。

段玉戳穿：“你就是偷懶。”

“老段，你不也是在偷懶？”

“你不先偷懶分心，又怎么知道我在偷懶？”

“……”

剩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司沉璧，抱著從玄衡那里拿來的卦術古籍，看得忘神。

只有在玄衡的被人挑戰時，她才似有察覺般抬頭，眼眸清亮，盯著二號擂臺上的交戰。

十天十夜之后……

擂臺戰結束。

站在擂臺上的五人，盡管消耗過甚，肉眼可見的疲累，但依舊是玄衡、云漱、鹿遲、天珠、地罡五人。

“意料之中的結果啊……”段玉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他可太勤奮了。

陪容疏這些人在這里待了十天。

“最開始幾輪的爭奪戰，上榜成員里還有幾人會進行變動，可越往后，龍虎榜成員能接觸的資源比普通學子更多、更好，在天賦相當的情況下，普通學子跟上龍虎榜成員的差距就會越拉越大……”

容疏偏頭看著擂臺邊緣停留的幾名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