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繼偉說到這里,頓了頓,留個氣口。
夏亦心失聲道:“這么說,京鋼集團做了漢奸。”
田訓狠狠瞪了她一眼,領導還沒說完,她竟然插嘴,太沒禮貌了。
夏亦心意識到自己失禮,趕忙捂住嘴巴。
鐘繼偉絲毫沒有在意,大度地笑了笑道:“這位小姑娘說的也沒錯。
如果這是在打仗的話,先簽署協議的企業,就是背棄同盟,做了漢奸。
要是大家全都堅守價格同盟,或許大家都會受損失,但只要萬眾一心,給國外礦商造成的壓力也會很大。
畢竟我們國家是全球最大的鐵礦石采購國,他們不賣給我們,其他也沒地方賣,只能在船上飄著。
可是壞就壞在,有些企業讓別人頂在前面,他們自己反而偷偷開始采購,這就相當于資敵。
我們有理由相信,那些礦商的駐華公關機構不是吃素的。
在京州,就有國外最大的礦業公司,利駝集團的辦事處。
他們經費充足,少不了拉攏腐蝕京鋼集團負責采購談判的人員。
甚至其中某些高層,恐怕也參與其中。
這也就是我們督導組下來的主要原因。
實際上全國所有第一批妥協,跟外商簽署協議的企業,都值得懷疑。”
聽了鐘繼偉這一番話,陳小凡內心里暗自服氣。
看來高層還是有高瞻遠矚的。
后來事實證明,這第一批做漢奸的鋼企采購人員,絕大部分都被查出問題,進了秦城監獄。
京鋼集團的領導也不例外。
鐘繼偉繼續道:“我們這次過來,首先要調查的,就是京鋼集團,負責鐵礦石談判的采購經理,羅良弼。
接下來,我們要對他進行二十四小時監控。
無論他到哪里,都需要有人監視。
不能讓他離開視線,更不能讓他偷逃出境,明白么?”
“明白!”
兩個小組挺直腰桿,齊聲高喊。
鐘繼偉道:“接下來,由徐處長具體安排任務吧。
我不在期間,由徐處全權處理督導組工作。”
隨即,他便跟田訓一起離開了。
徐耀慶眼睛像鷹隼一樣,掃視大家一眼,最后定格在包西華身上道:“請包組長帶人,跟我一起執行監視任務吧。”
包西華之前,參與一個案子的時候,跟他有過短暫的共事。
所以他來到京州,首先還是信任比較熟悉的人。
陳小凡道:“請問徐處長,我們組有什么任務?”
徐耀慶看了陳小凡一眼,冷笑一下道:“你們組,原地待命。
就在這里待著,哪里也不準去。”
陳小凡深吸一口氣,這算是什么命令?
若用得著他們,可以給他們分配任務。
若是用不著,可以就地解散,各忙各的。
可是對方竟然命令他們在原地待著,這有點像故意刁難。
而且看著眼前的徐耀慶,五官輪廓好像有些面熟。
他試探著問道:“請問徐處長,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徐耀祖的人?”
“當然認識,那是我的堂弟,”徐耀慶咬著牙道,“只可惜,拜你們所賜,現在已經粉身碎骨了。”
陳小凡心中頓時雪亮,怪不得此人一見面就刁難他。
原來對方是徐家人。
雖然徐耀祖做錯事在先,但后來畢竟是因為他,而被炸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