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做完飯后,知趣地離開。
趙一楠乖巧地將酒瓶拿過來,然后自己去盛上米飯。
陳小凡給岳父倒了一杯酒,然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主動端起來碰了一下道:“爸,我敬您。”
丁明禮端起杯子,淺飲一口道:“你爺爺那邊已經確定,會找機會把你調到京城去。
可是你想過沒有,你的履歷中存在一個致命的問題。
你雖然是從基層一步步做上來的,但卻從沒有過主政一方的經歷。
你無論在通元縣還是林州市,主要工作是秘書,不是自我決斷的領導崗位。
如今在省紀委,你工作雖然也非常出色,但卻從沒有獨當一面,主管過一片疆域,哪怕一個鄉鎮都沒有。”
陳小凡端著酒杯,陷入沉思之中。
岳父說得沒錯,自己從政以來,所從事的工作,大都是輔助性的秘書,還從沒做過一把手。
說起來,曾經短暫做過通元縣高新區的管委會主任,但那里根本沒有多少老百姓,大都還是工廠企業。
丁明禮繼續道:“這份履歷,在正常情況下,看不出來什么缺陷。
但你要知道,仕途這條路,就跟金字塔一樣,越往上走越嚴苛。
很多晉升情況,都會面臨著二選一,甚至多選一的局面。
到時候你這份履歷的弊端就會顯現出來。
假如面對同一個崗位的競爭,你沒有主政一方的經歷,而對手卻有,領導會覺得你經驗不足,毫不猶豫地選擇對方。
即使你爺爺把你調到京城,他恐怕也會再把你派下來,補上這段履歷。
與其如此,還不如趁著沒去,先到地方上做個副縣長,掛職一段時間。”
丁笑笑著急道:“爸,他好不容易調到省城來,你又要讓他到下縣去,你是嫌我們的感情太好,故意要給拆散么?”
丁明禮瞪了女兒一眼道:“我這是為你丈夫的仕途著想。
你也不希望他整天跟你卿卿我我,仕途止步于此吧?
他到了省紀委,解決了副處級,已經夠了。
那種單位繼續待下去,也沒什么意義。
最終還是要派到下面去,做統管全局的領導,鍛煉一下。
那樣將來到了京城,才能在你爺爺身邊發揮最大的作用。”
丁笑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她當然知道,爸爸一切是為了老公好,于是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
陳小凡道:“爸,您是不是已經有想法了?
我聽從您的安排,您說讓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丁明禮滿意地點點頭道:“按說你在林州是最熟的,安排你到林州下縣去,最容易出成績。
只可惜該市各縣都沒有出現空缺。
除了林州之外,你最熟的就是臨海市。
我查到該市下轄的金泉縣,近期會空出一個副縣長的崗位,正好適合你。
畢竟你跟臨海市的姜才杰劉金環也比較熟悉,至少不會讓你吃虧。”
“金泉縣?”
陳小凡聽到這三個字,不禁失聲喊了出來。
原因無他,上一世他的妻子,就是金泉縣人,所以對那里無比熟悉。
上一世,他一直在二龍山看守水庫,雖然比較艱苦,但好在有編制,平常又沒有花錢的地方,所以幾年下來,攢下了一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