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真沒想到,丁家兄妹的關系如此緊張。
連孫歡這個表妹,也如此輕視表姐。
他看見妻子氣得臉色漲紅,剛想反駁兩句,突然聽到背后一聲門響。
緊接著傳來洪鐘一樣的聲音道:“違規使用專車,很得意么?”
丁笑笑聽到這聲音,趕忙轉身,張開雙手摟住推門進來的丁政南,在其臉上狠狠親了一口,撒嬌道:“爺爺,二哥和歡歡欺負我。”
陳小凡也趕忙施禮道:“爺爺。”
丁政南點了點頭,眼神不善地看向沙發上的孫子和外甥女,板著臉道:“剛才誰說漢東是農村?
你們有什么資格這么說?
我就是農村出來的,你們是不是也覺得丟人,不認我這個爺爺和外公了?”
丁憶艱和孫歡趕忙站起來,陪著笑道:“爺爺(外公),怎么會呢?
我剛才跟他們開玩笑呢。”
“開玩笑?”
丁政南怒氣更盛道:“憶艱,小凡是你妹夫,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們是第一次見面吧?
妹夫登門,你就坐在沙發上,連過來握一下手都不會,你懂禮數么?”
丁笑笑氣鼓鼓地告狀道:“他嫌我們擠綠皮火車來的,身上臟。”
“不是,我沒有,”丁憶艱見爺爺生氣了,堂妹還在火上澆油,嚇得連忙矢口否認。
丁政南冷笑一聲道:“你說的話,我剛才在外面都聽見了。
你四叔怎么著也是漢東省的常委副省長。
小凡還是省紀委的副處長。
你以為,他們弄不到一輛專車?
他們兩個人之所以擠硬座過來,正是為了避免公車私用。
你們倒好,政績沒做出一點,倒是學會怎么享受了。
小凡是漢東省扶貧改革總負責人,你們不跟他學學,怎樣為人民服務,倒是堂而皇之地攀比起享受來了,豈有此理?”
丁憶艱和孫歡被丁政南一頓臭罵,嚇得站在沙發前低著頭,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一句話也不敢說。
以老爺子的脾氣,要是敢回嘴,后果更嚴重。
丁政南發了一通火,然后換了一副和藹的表情道:“小凡,你跟我到書房來一趟,跟我詳細說一說,漢東扶貧改革的事。”
陳小凡道:“爺爺,我身上味道不好,怕熏到您,要不先去洗一下?”
“不用,”丁政南又瞪了二孫子和外孫女一眼道,“我當年跟你陳爺爺,連牛棚都住過,這點味道算什么?
你過來。”
說完,帶著陳小凡進了書房。
孫歡目瞪口呆地指著陳小凡背影道:“他……他這就進去了?
那可是外公的書房啊。
咱們這一輩的子孫,還誰進去過?”
丁笑笑得意地道:“你們不允許進去,但不代表我老公不能。”
丁憶艱聽了這話,也恨得牙根子癢癢。
他們這些孫輩,從小就知道爺爺的書房是禁區,任何人不準進入。
小時候有一次,他跟堂兄弟們捉迷藏,偷偷溜了進去,什么都沒碰,但后來被爺爺知道后,把屁股差點揍開花,誰來求情都沒用。
有了他這個反面教材,弟兄們更不敢進了。
沒想到,今天陳小凡竟然受邀進了那間書房。
看來傳沒錯,爺爺真的要親自培養陳小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