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元武咳嗽一聲道:“我先來拋磚引玉。
魏老剛才的講話非常深刻,值得我們仔細深思。
漢東制藥廠,是一個連續虧損十五年的企業,已經病入膏肓。
如今又面臨著停牌退市的局面,我也認為,沒有繼續救下去的必要。
該搬遷項目,整體預計投資五個億。
到目前為止,已經支付兩個億。
我認為,現在果斷停止搬遷項目,才是上上之策。
若不然繼續投資下去,即使沒有超標,也是足足投入五個億。
到時候企業被停牌,工廠還是要面臨倒閉的下場,我們這是圖什么呢?
所以,我的意見只有四個字‘及時止損’。”
底下眾人鴉雀無聲,空氣像是凝滯了一樣。
當初高元武省長,本來就建議直接讓制藥廠破產清算。
但鄭一民書記力排眾議,拍板定下搬遷的決議。
如今魏老帶領巡視組過來,為高省長撐腰,又要重提破產清算的方案。
這簡直就像是在烙餅,反復翻面。
同時,這也代表著高元武與鄭一民的話語權之爭。
本來鄭一民作為書記,要壓高元武一頭。
如今高元武請來了救兵,再反壓鄭一民一頭,推翻其擇址搬遷的方案,便贏得這次的紛爭,以后的話語權將大大提升。
見所有人都不說話,現場有些冷場,高元武不好直接對鄭一民開炮,于是決定殺雞儆猴,直接點名道:“明禮省長,你來說說,魏老的講話,你是否贊成?”
這話滿滿都是坑。
丁明禮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當面反對魏老的意見。
但同意魏老的講話,就意味著跟之前的主張背道而馳,同意讓制藥廠破產。
他斟酌再三道:“魏老的講話,如春風化雨,既有戰略高度又具實操溫度,寥寥數語便勾勒出發展藍圖,讓我們既見森林又見樹木。
其談如庖丁解牛,剖析問題一針見血,部署工作條分縷析,既有雷霆萬鈞的魄力,又有潤物無聲的智慧,令人心悅誠服……”
他說了一通拍馬屁的廢話,然后話鋒一轉道:“不過,我始終認為,一個國有企業應不應該破產,不應該只看到眼前,更應該著眼于未來。
魏老是經濟方面的專家,而且身處中樞,應當看到現在我們國家,養殖產業正在蓬勃發展。
只要該產業欣欣向榮,作為下游的制藥產業,業績應該不會太差。
所以我保留原來的意見,我認為擇址搬遷,是正確的選擇。”
魏祥春的臉越來越沉。
雖然丁明禮開始一通虛頭巴腦的彩虹屁,但并沒有讓他高興。
緊接著便是反對的論,更讓他這個巡視組組長下不來臺。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鄭一民在旁邊道:“既然魏老讓我們暢所欲,那我也說說我的看法。
我完全同意明禮省長的論斷。
從目前來看,我們國民平均蛋白質攝入量,遠遠低于國際平均水平。
為了改善這一現狀,我們國家正在大力扶持養殖業發展。
如此一來,獸醫獸藥行業,一定也會伴隨成長。
所以我認為,擇址重建項目,選擇并沒有錯,更不應該遇到一丁點困難,就半途而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