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昊陽面對這些楚楚可憐的孩童,卻沒有流露出半點可憐之色。
他冷笑一聲道:“誰教給你們的這些?
是你們院長是不是?
以為用這種方法,就能阻止我們拿回贓款?
我告訴你們,一點用都沒有。
盧院長,你出來!”
福利院院長盧慧卿從辦公室推門出來。
她今年六十多歲,滿頭銀發,早已到了退休的年齡。
但因為放不下這些孩子們,所以一直沒有退休。
孩子們看到她,頓時哭著圍了過去,哽咽道:“院長奶奶,院長奶奶,他兇我們。”
盧慧卿滿臉怒氣地看向錢昊陽道:“當著孩子的面,你嚷嚷什么?
不會好好說話?”
錢昊陽冷哼一聲道:“看這樣子,你就沒想跟我們好好說話。
讓這一幫小娃娃出來裝可憐,什么意思?
我們前來取回贓款,那是有法理依據的,甭說這幫小孩子,就算省領導站在這里,我們也照取不誤。”
盧慧卿已經收到通知,知道那筆神秘捐款,是馬翔鷹挪用扶貧款,匿名捐出來的。
她為馬翔鷹的做法深受感動,但又感到十分惋惜。
真相大白之后,那筆巨款要被當做贓款追回去。
剛剛燃起為孩子們做手術的希望,又被一盆冷水,無情地澆滅了。
她本來還想讓孩子們出面,看看能不能換取省紀委工作人員的同情。
可沒想到,前來收錢的錢昊陽卻是個鐵石心腸,根本不為之所動。
她只能冷著臉道:“給你就是。
簡直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你們按照法律,的確能拿回那筆錢。
但現場你看到的這幾十個孩子,有大部分因為你們的秉公執法,在不遠的未來死去。”
錢昊陽淡淡地道:“我只是奉命行事,這些小孩子們的死活,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趕緊拿錢!”
盧慧卿見對方如此絕情,深吸一口氣,道:“我讓人給你去取。
不過提前說清楚,我們已經為其中一個患兒,交了五萬塊錢的手術費用,所以僅剩下了一百九十五萬。”
“那不行,”錢昊陽執拗道,“我的任務是收取兩百萬,現在少了五萬,我怎么回去交差?
你們出面,去醫院把費用退回來。”
盧慧卿道,“醫院已經開始準備手術,錢已經花出去了,還怎么退?
我們又不知道這筆錢有問題。
趕緊為患兒安排手術,是我們應盡的義務。
你要是有本事,你去醫院退去。”
“你……”
錢昊陽被懟得無以對。
他心里也清楚,交進醫院的錢,想要再退出來,很難了。
福利院的做法也沒錯,他只能追回來多少是多少,無奈道:“好吧,好吧,把一百九十五萬退給我們。”
不多時,福利院的幾個財務人員,吃力地拎著兩袋子錢,交到錢昊陽的人手里。
錢昊陽也帶有財務人員,現場展開清點工作。
孩子們雖然年幼,但幼小的心靈也知道,這筆錢要是被拿走了,他們的生命很快就要走到盡頭了。
他們不由自主地嚎啕大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