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良棟已經有些醉了,打個飽嗝,看了陳小凡一眼道:“你有什么事?”
陳小凡看到對方這樣子,心里已經猜到七八分。
他自己拉個椅子坐到對面道:“我陪您喝幾杯怎么樣?”
他說著,自己倒上一杯白酒,端起來一飲而盡。
然后自來熟地拿起筷子,夾了一顆花生米。
姜良棟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警惕心很強,反間諜的課也學過不少。
他沉聲道:“我嘴里沒什么秘密可透露,你死了這條心。
趕緊離開這里,要不然我就報警了。”
陳小凡笑道:“姜總,您誤會了,我在政府部門工作。
我們縣保密局就在我的管轄之下。
您不用擔心泄密問題。”
他說著,把自己的工作證,遞到姜良棟面前。
姜良棟將信將疑地看了看,詫異道:“通元縣縣委辦副主任?
你才多大年紀,就能成為副主任?”
陳小凡道:“我工作之后碰巧立了幾件功勞,所以比普通人升遷得快了一些。”
他說著,收回工作證,并主動給姜良棟倒上酒。
一瓶酒已經倒干了。
他回身對老板娘喊道:“再來一瓶。”
姜良棟看過工作證之后,對陳小凡的懷疑解除,遲疑道:“陳主任,你來找我什么事?
不會真是來陪我喝酒吧?”
陳小凡拿起酒杯,跟對方碰了一下道:“我們通元縣正在建一座發電廠,您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那就是我們院設計的。”
姜良棟道。
陳小凡說道:“據說最初設計,是要將兩種脫硫工藝,在我們那里進行試驗pk?
根據試驗結果,確定工藝優劣。”
姜良棟被戳到痛處,主動端起酒杯跟陳小凡碰了一下杯,嘆口氣道:“最初的設想是那樣的。
根據最終的實驗數據,選取優秀工藝,淘汰落后工藝。
可現在變了。
省里某些人好大喜功,要倉促上馬環保產業,已經等不及驗證。
大人物一句話,就認定了干法脫硫,否定了濕法工藝。
我這幾十年的心血,被大人物一句話,就給扔垃圾堆里了。”
陳小凡心中微動,一邊喝著酒一邊問道:“姜總,您覺得您的工藝路線,比國外技術怎么樣?”
姜良棟正想找人傾訴,突然覺得跟眼前這個年輕人好像很聊得來,他招呼道:“吃菜吃菜,不夠再問老板娘要,我們邊吃邊聊。
我當然覺得濕法工藝要遠遠強于干法。
我有全套的理論數據支撐。
但這些專業數據,不是學這個專業的,我跟你說了你也未必能聽懂。
但光有理論沒用,我們這些搞技術的,就算把理論數據做得再扎實,也比不過那些行政官員一句話。
當然,你也是行政官員。
但你官太小了,副科級吧?
我說的不包括你。”
陳小凡抿嘴笑了笑道:“我官雖然小。
但我準備籌集資金,把你的濕法技術轉讓過來,繼續建設模型機驗證,您看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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