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治副指導員聽了徐文柏的話,早已經嚇得魂飛天外。
要是手底下哪個分局在掃黃,他說話或許還管用,能讓對方網開一面,放過羅良弼。
可是萬萬沒想到,對面竟然是省廳副廳長兼刑偵總隊長,這簡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他在電話里顫巍巍地道:“徐廳長,不敢不敢。
我跟這個人也不熟,不知道他從哪里搞到我的電話。
您該抓就抓,該審就審,他跟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徐文柏清楚,給對方十個膽子,這時候也不敢承認跟羅良弼又關系,他泰然自若道:“既然這樣,你跟他說吧。”
說著,隨手將手機遞了回去。
“王局……”羅良弼剛剛說出兩個字,電話里的王大治暴跳如雷道:“你從哪里弄到我的電話?
我們很熟么?
你自己作死,別特么的把我拽上,別再給我打電話,要不然我報警了。”
對方撂下一句狠話,便掛斷了電話。
羅良弼心里清楚,現在找誰都沒有用了,長嘆一口氣,乖乖地伏法。
……
……
另一面。
工作組辦公室。
鐘繼偉田訓跟兩尊門神一樣,倒背雙手,臉色鐵青,站在原地。
對面的徐耀慶包西華錢昊陽等人,規規矩矩地低著頭,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學生,等待老師批評一樣。
鐘繼偉凜然道:“外交部已經打來電話,他們接到美方大使館的嚴正抗議。
你們可真行啊,強行突襲外資機構,不止沒有任何證據,還讓cbb的記者給拍了個正著。
如今那記者道森還在隔壁等著采訪,現在怎么辦?
你們坐實了,他們所污蔑我國營商環境差的謠。
本來有幾家世界五百強的巨頭,正準備對我國進行投資。
可是因為這件事,他們提出要慎重考慮,高層由此震怒。
你們知道闖了多大禍么?”
大家聽到引起了外交糾紛,而且還影響了國家招商引資的大戰略,全都感到頭大。
這樣一來,可真的闖大禍了。
徐耀慶猶豫了一下道:“我本來還有意識,想著那是外資機構,一定要慎重。
可是包組長錢組長他們執意要去檢查,我一時也沒有阻攔住,只能任由他們進去。”
包西華聽到徐耀慶甩鍋,心里感到不忿。
哪有這樣做領導的,捅出簍子,把責任都甩到手下身上。
田訓皺了皺眉頭,疾厲色地問包西華錢昊陽道:“這么說是你們倆,力主前去搜查的?”
包西華和錢昊陽無法抵賴,只好硬著頭皮道:“我們跟蹤了羅良弼好幾天,一無所獲。
可是看他作為中方談判人員,大晚上一個人去了外資機構,行跡十分可疑,所以……
可沒想到,這根本就是他們安排的陷阱,我們進去的時候,cbb記者的攝像機,已經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在拍攝了。”
田訓怫然大怒道:“你們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是不是?
這次行動,是督導組在主導,我們的任務只是配合。
你們怎么倒喧賓奪主,搶奪了主導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