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走上樓去,來到一間臥室。
陳小凡饒是見多識廣,也忍不住被眼前的景象震驚。
只見一張掀開的床里,底下整整齊齊地碼著百元大鈔。
這張床足有半米高,只這一床的錢,恐怕就得上億。
夏亦心在旁邊失聲道:“他這么多錢,還去給羽絨服打補丁?
這隨便拿一沓,就能買好幾件羽絨服了。”
劉金環冷笑了一下道:“就算有這么多錢,他恐怕也不敢花,只能放在這棟別墅里,當做裝飾品。”
市紀委的工作人員指著衣柜道:“劉書記,這你還有。”
他們把衣柜門打開,只見里面放的不是衣服,也是整整齊齊的百元大鈔,連整個柜門的隔板都已經壓彎了。
陳小凡道:“擁有這些錢,卻只能偷偷摸摸地藏在這里,不敢拿出去示人,他也就成了這些錢的奴隸,而非主人。”
劉金環點了點頭,對身邊人吩咐道:“保護好現場,不準任何人亂動亂摸。
另外馬上通知銀行的人過來,讓他們清點財物。
記得告訴他們,現場現金比較多,讓他們帶幾臺質量好一點的點鈔機過來。”
……
與此同時。
工作組辦公室門前,依然人聲鼎沸,鬧得不可開交。
雖然特警已經到了,保護住包西華,不至于挨揍。
但方家人卻依舊不依不饒,堵在門口討要個說法。
這下特警就無能為力了。
方進賢不明不白死在紀委留置期間,紀委也拿不出方進賢犯罪的證據,所以方家人有情緒也實屬應當。
方進賢的妻子和兒子前來討要個說法,屬于正常行為。
總不能人家的家長死了,還不讓人申冤。
于是只能默認方家人穿著孝服,堵在門口的馬路上。
工作組辦公室里,田訓看著窗外,滿臉都是愁云。
包西華在旁邊小心地道:“田書記,既然我們沒有方進賢犯罪的證據,那就還他一個清白吧。”
“你知道要是沒有他的犯罪證據,我們的處境會有多被動么?”
田訓聲音冷冽道:“這說明,我們當初留置他,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更何況在留置過程中,還導致他意外死亡。
那可是一條人命。
如今上邊查下來,讓我們怎么交代?”
包西華小心地道:“可方進賢的直接死因是心臟病,間接因素是速效救心丸被人偷梁換柱。
這是另外一個案子了。
下一步需要刑警介入,繼續調查。”
“你說的倒是輕巧,你以為他本來就有疾病,我們就沒有責任了么?”
田訓道:“要是我們沒有對他留置,他的心臟病會不會發作?
從這方面來說,對他的留置,才是導致他死亡的主要因素。
我們要是拿不出留置他的證據,甭說高層領導,就算方家人,也不會放過你。”
包西華聽了這話,深吸一口氣,感到有些無奈。
現在事情的關鍵,在于對方進賢的留置上。
若是能找到方進賢的犯罪證據,證明那是個不折不扣的貪官,那樣對其留置就是合理的。
畢竟紀委的工作,就是監察違規違紀的官員。
可若是沒有方進賢的犯罪證據,對其留置本來就不合理,還導致對方死亡,那樣紀委要承擔的責任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