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環冷笑一下道:“一方面,需要我們地方上協助,另一方面,又對我們大加防備。
你們還真難伺候。
如今,人是在你們手上去世的,別指望把臟水潑到我們頭上。”
“這件事情,你們本來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什么叫我把臟水潑到你們頭上?”
“看來你還真想甩鍋,人是在你們嚴厲監視之下,心臟病發作去世,我真不知道,你還能怎么怪到我們頭上。”
“你知道,他為什么會心臟病發作么……”
……
兩人你一,我一語,吵得面紅耳赤,誰也壓不倒誰。
最后包西華道:“我們兩個再爭吵下去也沒用。
好在省里派的督導專員馬上就到了,等專員到了,讓他評評理。”
劉金環冷笑一下道:“你們都是省廳派下來的,當然會維護你們本單位的利益。
我們是下級單位,只能平白受氣唄。”
她的確有這擔憂,省廳無論派誰下來,都會千方百計維護本單位的人,絕對沒有向著她們說話的道理。
所以方進賢的死,或許真會賴到她們頭上。
可是自從包西華帶領工作組下來,便對她們封鎖消息,所掌握的資料,根本不跟她們共享。
她們只能跟瞎子一樣,糊里糊涂地跟著跑腿,出了事還要讓她們背黑鍋,這誰能受得了?
這就好比某些地方派出所,沖鋒陷陣的,都是協警。
立下功勞都是正式警員的。
但出了事,都是協警背鍋,隨便開除,以平息民憤。
劉金環覺得,她們市紀委在包西華面前,就成了協警。
可是,省紀委的確是上級單位,她也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口無形的大鍋,慢慢地籠罩在她們頭上。
此時,包西華也坐回到座位上,冷笑著不說話,心想你們還知道自己是下級單位?
讓你們跑跑腿,那就是你們該干的活兒。
還想共享信息,門兒都沒有
她側身問旁邊的副組長洪平道:“督導專員什么時候到?”
洪平看了看表,小聲道:“根據時間推斷,應該快了吧。
等督導專員過來就好了,至少從級別上,能壓制對面。”
“那當然,”包西華咬了咬牙,她覺得劉金環之所以敢跟自己叫板,公然不聽指揮,只是因為自己級別太低,只是正科級。
而劉金環卻是副局級,很難對她低頭聽命。
如今省紀委派下來的督導專員,級別一定很高,到時候劉金環必然能俯首聽命。
這時候洪平憂慮地嘆口氣道:“這案子現在辦成了這樣,我擔心的是,之前跟四組的打賭怎么辦?
萬一讓四組搶了先,難道咱們一組的位置還真要讓出去?”
包西華皺了皺眉頭,她現在心里也感到擔心。
誰也沒想到,這么一個簡單的案子,竟然出現了變故。
她沉吟道:“現在一直沒有消息,他們應該還沒完成。
我聽說陳小凡帶隊去了金寧,這就走向了彎路。
到時候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但愿這次督導專員過來,能撥云見日,給予我們更大的權限,這個案子也就八九不離十了。
另外,我還邀請了省公安廳的刑偵專家過來,共同破案。
這更令我們如虎添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