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光線很暗,但陳小凡卻看得清楚,門里站著的,正是他的大學班長同學王雨晨。
此時,對方像做特務一樣,探出腦袋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盯梢,然后趕緊把門關上。
陳小凡打量了一下周圍環境,發現這是座普普通通的獨門獨院,房子比較破舊,墻上畫著“拆”字,顯然很快就要拆遷了。
他不解道:“是你給我發的短信?”
王雨晨點點頭,承認道:“是,我手里有你想要的東西。”
“你搞得這么神秘干嘛,為什么不用原來的手機號跟我聯系?”
陳小凡感到好奇。
王雨晨道:“我最近做的事,能讓很多大人物進去踩縫紉機,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我特地去買了一個沒有身份信息的電話號碼。”
“你到底做了什么?”
陳小凡問道:“是不是那封舉報信,也是你寫的?”
“沒錯,”王雨晨臉上帶著歉意道:“自從上次那件事,害你被紀委帶走,我心里一直感到很愧疚,想找機會補償。
后來聽說你進了省紀委,我想機會來了。
我把我們市違法亂紀的情況,舉報上去,不就給了你立功的機會?”
“你等一下,”陳小凡笑道:“省紀委的辦案人員多著呢。
你怎么確定,這個案子一定會分給我?”
王雨晨道:“首先,我把舉報信寄到了監察三室,這樣就大大縮小了范圍。
其次,我在舉報信后面墜了一張字條,點明最好由你來查這件案子。
結果果然把你給盼來了。”
陳小凡猶豫了一下,這件事路俊文倒是沒告訴他。
他開口問道:“我記得你畢業之后,好像沒有參加國考。
你怎么可能打聽到那么多財政局的秘辛?”
王雨晨道:“我雖然沒有進入體制內,但我進入了寧遠集團吶。
咱怎么也是漢大畢業的高才生,在這集團工作這幾年,已經成為公司中層。”
“你在寧遠集團工作?”陳小凡恍然大悟,開玩笑道:“怪不得你能探聽到這么多秘密,敢情是打入到賊窩里去了。”
王雨晨笑了笑道:“在這個集團,職位越高,我越能感覺到有問題。
該集團的業務,好像都不是正大光明來的,而是通過政府部門的暗箱操作,憑空得來。
甚至有些事情,根本就是違紀違法的。
要不是內部關系硬,根本不可能得到那些業務。
譬如教育局的電腦采購,市政府的公車更換,這些事情,根本都沒有經過法定的招標手續,全都指定交給寧遠集團的貿易公司來做。
而寧遠的供貨價格,比市面上的價格,平均高出一倍不止。
甚至有一個小小的u盤,號稱帶有加密功能,就賣到了兩千元不止。
實際上就是一個普通u盤,帶上了加密鎖而已。
這樣的事情,在寧遠集團不勝枚舉。
集團賺得盆滿缽滿,但受損失的卻是國家和百姓。”
陳小凡感到納悶兒道:“你又不是搞財務的,這些細節,你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
王雨晨微微一笑道:“我雖然不會搞財務,但我意識到這里面有問題后,便在財務部推薦了一個人。
你也認識的。”
“什么人?”
陳小凡問。
王雨晨賣了個關子,沖著堂屋招了招手道:“出來吧,別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