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明禮也沒有繼續追究下去。
這畢竟只是一件小事,他要是揪著不放,就顯得有些小肚雞腸。
風波很快就過去了。
晚上,大家都回到家里。
丁笑笑知道了這件事,當即氣得不行,憤然道:“那小孩真的如此欺負楠楠?
在爸去之前,連老師也幫著姓云的兒子?
不行,我得找云振峰算賬去。
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她跟云振峰曾經是同學,當然不肯受這氣。
丁明禮在旁邊看報紙,擺了擺手道:“算了,我都當場批評過他們。
他們也都主動承認了錯誤,并向楠楠道歉。
這不過就是小孩子之間的爭執引起的,沒必要鬧得太大。”
丁笑笑道:“他們這就是仗勢欺人,覺得楠楠好欺負。
后來就算是道歉,也并不是認識到錯誤,而是怕您的身份。
您也太好說話了,怎么就如此簡單地放過了他們?”
“那還怎樣?”丁明禮道:“難道因為這事,我還能要精神賠償不成?
不管他們是因為什么原因道歉,只要說了對不起,那就夠了。”
丁笑笑咬了咬牙,拿爸爸沒辦法。
爸爸太仁慈了,不肯仗勢欺人。
這時候陳小凡在旁邊笑了笑道:“竟然是云家,那可太巧了。
我現在辦著一件案子,正是關于云家父子的。”
“你準備抓他們?”
丁笑笑眼睛一亮,摟著趙一楠道:“女兒別怕,讓爸爸替你報仇,把那云浩哲的爸爸和爺爺,都抓起來,看以后誰還敢欺負咱。”
丁明禮道:“你這教育孩子的方式不對。
小凡辦案,那是為了打擊職務犯罪,不是給孩子報仇。”
丁笑笑振振有詞道:“反正都是針對云家父子,那不都一樣?”
丁明禮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看報紙。
正在這個時候,陳小凡的手機突然響了。
拿過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之后,里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異常客氣道:“是陳處長么?
我是審計廳的云偉程。
咱們有過一面之緣,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
陳小凡淡淡地道:“云處長你好。
當然記得,當年在通元縣的時候,你作為‘回頭看’檢查組的成員,曾經指導過我們的工作。”
“指導不敢當啊,”云偉程爽朗地笑道,“這一說起來,也不過剛剛三年多的時間而已。
那時候陳處長剛剛進入體制內,還是個風華正茂的小伙子。
可是沒想到,短短這幾年的時間,您已經成為省紀委的處長了。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仕途如此順利的人。
陳處長真是年少有為,不可限量。”
“我是副處,”陳小凡糾正了一句,然后問道,“云處長給我打電話,有什么事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