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爺爺一生簡樸,我要是告訴他這茶葉的來歷,他一定不肯收。
所以我就換了普通包裝。
到時候就說,是我去武夷山旅游,親手摘的茶葉,自己炒的。
這么好的茶,他喝起來一定會喜歡。”
孫歡挑起大拇指道:“二哥,還是你會討外公歡心。
我就想得太簡單了,以為買的禮物越貴越好。
可是我疏忽了一件事,外公到了這個位置上,根本不希望孫輩送貴的禮物,而是喜歡有心的物件。
譬如笑笑姐兩口子送的地瓜燒,雖然非常便宜,卻能勾起外公的許多回憶。”
丁憶艱撇了撇嘴道:“笑笑那是瞎貓碰到死耗子。
你外公什么身份?
給他送禮物,不能太便宜,但又要包裝得很便宜。
那樣既能滿足他節儉的人設,又能讓他享受到好東西,虛名實惠兩不誤。”
“學到了,聽君一席話,顛覆人生觀。”
孫歡微笑著夸贊。
這時候,聽到丁笑笑在院子里嚷嚷道:“快累死了,有沒有人來接一下。”
丁憶艱和孫歡從窗戶里,看到丁笑笑跟陳小凡拎著大包小包走了進來。
他們兩人都沒有動,大喇喇地坐在沙發上。
等丁笑笑進到客廳,看到沙發上的兩人,氣得瞪眼道:“你們倆沒聽見我說話?
干嘛不出去接一下?”
孫歡看著兩人衣服被擠得皺巴巴的,頭發有些凌亂,身上還混雜著汗臭味,她捂著鼻子道:“姐,你們這是怎么來的?
為什么跟逃難的一樣?”
丁笑笑道:“廢話,我們擠火車回來的。
這春運期間,車上人特別多。
晃了一晚上,就這樣了。”
陳小凡微笑著,沖孫歡和沙發上的一個青年點了點頭。
那兩人坐在沙發上,連屁股都不抬一下,顯然不怎么友好。
所以他也沒有自找沒趣,上前握手。
丁笑笑也沒給兩人好臉色,介紹道:“表妹孫歡,你上次見過了。
這是大伯家的二哥,憶艱。
咱們身上這么臟,也別跟人握手了,免得弄臟了人家。”
丁憶艱冷笑了一下道:“笑笑,你們這是怎么混的?
咱們丁家的小公主,竟然跟農民工一樣,擠硬座回來?
看來你老公,也不怎么心疼你啊。
這位是妹夫吧?
我妹妹就算不是丁家的女兒,至少也是個大美女吧。
你舍得這么漂亮的女孩兒,跟那些臭農民工擠在一起?”
陳小凡還沒說話,丁笑笑搶著淡淡地道:“這是我自己要求的,不用二哥您操心。
我感覺擠硬座挺好的。”
孫歡在旁邊嘲諷道:“姐,你難道找不到輛專車送你了?
干嘛把自己搞成這樣?
快去洗洗吧,臭死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鄉下人進城了呢。”
丁憶艱不懷好意地道:“對京城來說,漢東就是鄉下。
歡歡,你說鄉下人進城,也差不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