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能有他十分之一的能力么?
若是把你們放到普通鄉鎮,不借助長輩的能力,你們能通過自己的本事,爬上來么?
他的確姓陳,不姓丁。
但他娶了笑笑,那就是我丁家的孫女婿。
我也會拿他當親孫子來看待。”
丁憶苦急道:“爺爺,這么說來,您是真的想把他調到京城來?
您可不能犯這樣的糊涂啊。
我就不信,他一個農村出來的,能靠自己的能力,從鄉鎮公務員,一直爬到省里。
而且二十六歲就提升副處,全國他都是獨一份,若說不是因為咱們丁家的關系,誰能相信?”
丁憶艱接著道:“爺爺,您也就是高高在上,被他們在底下騙了。
四叔畢竟是漢東省常委副省長。
陳小凡那小子,身為副省長女婿,無論在鄉鎮,還是在縣里、市里,誰不得敬著他?
他能到今天這地步,若說不是四叔在背后暗中提拔,打死我也不能相信。”
“你們這兩個臭小子,滿腦子都是蠅營狗茍,”丁政南氣憤道,“難道這個世界上,就你們倆聰明?
漢東的紀委組織部,都是吃干飯的?
你三叔只是個副省長,頂頭上司還是高元武,他能在漢東只手遮天?
陳小凡的升遷,但凡有半點問題,早就被人查出來了,也不用等到現在。
事實上,我已經派人詳細調查過。
他從基層開始,做下的政績無數,以至于每一步升遷都無比扎實,包括破格提拔,也實屬應當,誰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反正我不相信,他能發展到現在的地位,全憑他自己,沒有靠我們丁家。”
丁憶苦執拗地說道。
作為丁家長子長孫,他本來應該獲得家族所有資源,尤其得到爺爺的重點培養。
若是在封建社會,他最有資格繼承所有家業,成為未來一代的掌門人。
可是沒想到,現實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四叔家的女婿,竟然以二十六歲的年紀,便已經跟他平起平坐。
這簡直要倒反天罡了。
看這形勢,四叔要造反,開始新一代的靖難之役。
關鍵是,四叔又不是朱棣,其又沒兒子,連女婿都要跟他爭太孫的位置,簡直是侮辱人格。
這時候丁憶艱也在旁邊煽風點火道:“爺爺,他們一定在下面弄虛作假,糊弄您了。
我也不相信,陳小凡一個農村出來的土鱉,不依靠任何勢力,能爬到今天這地位。
他就是四叔一步步給塑造出來,故意糊弄您的。”
“你們倆給我閉嘴,我還沒老糊涂呢,”丁明禮見兩個孫子死活不信,氣得吹胡子瞪眼。
正在這個時候,電視上的男主播,用其渾厚的南中音道:“今天,在漢東省,正在進行一場轟轟烈烈的扶貧改革……
下面,是我臺記者對改革總負責人陳小凡同志的專訪……”
鏡頭里出現陳小凡面對鏡頭侃侃而談道:“我們的扶貧改革,主要遵循‘四跟四走’的模式……
我們給自己定下目標,要在年內全部脫貧,讓我省成為全國第一個全員脫貧的省份……”
丁政南看著電視畫面,激動得呼吸急促,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差點鉆到電視里。_l